沉河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。
待他过去,已经是很久之后。
严永妄盘腿在墓碑前,外套压在腿下,伞被他撑得有点歪斜,雨水落进来,他的发顶有点潮湿。
这回,沉河惊痛地发觉,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“……”
沉默到,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?。
过了一会,沉河小声说:“你?还好吗?”
他年轻的,从没见?过他哭过的老板点了点头,沙哑告诉他:“我很好。”
沉河担心地看着他离开,离开以前,他还试图笑一下,可惜没能让沉河感到放松。
严永妄说:“外套借你?坐一坐。”
“一会还给我。”
沉河不敢眨眼,看着他撑着伞回到车旁边,背影挺拔,但他总觉得他是脆弱的。
墓碑很冷,雨水倾撒后,再触碰都是心惊的凉。
沉河慢慢地盘腿坐在严永妄的外套上。
他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过了很久,才说:“夫人、先生。”
“小少爷今天哭了。”
他说着,眼眶也慢慢地红起来,湿润的,像是藏了晨雾的湖水,他很用力地压抑声音,说:“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他开心起来呢?”
他也不知道答案,或者,换种说法……
从几年前,严蚩、施献缘因飞机失事而意外去世起,他的小少爷就很少有过纯粹开心的日子。
小少爷的人生,仿佛从几年前遭遇分水岭。
此前是快乐、奢侈的人生,父母健在,他拥有坦荡平安的人生大道;在那之后,是坚忍、冰寒,痛苦,只能和他相依为伴的日子。
在前年,他才慢慢有了展颜的时刻。
而去年,是他最快乐的时光,沉河常常能见到他微笑——似乎,和朝倦认识的日子重?合了。
而今年,一切重?来,他又变为了沉河极不愿意看到的样子。
好像只要轻轻一推,就会垮掉,碎成砂砾。
……
朝倦与严永妄分手的消息,最开始只是从名媛圈传着,后来,不知怎的,演变的沸沸扬扬。
严永妄在今年的工作上,耗费了许多精力。
沉河都发现,不知道是寡了的缘故,还是怎的,他的日常生活不再分给其余,而是居多都分给工作。
就是,又回到了沉河特别不愿意他成为的状态。
“工作狂”
根本不该是他这个年龄的男人该有的专属名词。
沉河觉得,一个适龄的青年不该只能想着工作,他得有其他的生活。
但自从“朝倦和严永妄分手”
后,严永妄的生活就成了这样,他想让他改变,也不知道该从何?改变。
一问起来就是,严永妄冷淡地道:“没什么?好说的。”
“我和她的关系,有时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