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下有类读物,叫灰皮书、黄皮书,全是外国名著。既然白洋淀诗群的人能搞到,背景相当的其他人,自然也能。
听完邱石的解释后,徐迟长哦一声,道:
“你这篇小说,我想在《武汉文艺》上刊登,我再附一篇评论。我认为有必要让更多人读读,既能带来一种精神上的释怀,对於爱好文学的人,也能带来创作上的启发,兴许……”
徐迟浑浊的瞳孔中,闪烁著光,“对整个新时期文学,都具有推动作用!”
邱石写这个短篇的目的,十之八九已在他的话中。
还有一点,想挣点钱。
家里穷得叮噹响,马上他还要用一笔大钱。
而这年头想赚大钱,却不容易,事实上这本身就是个悖论。除非不当良民。
撰稿,是为数不多的好门路。
只要格子爬得勤,有报刊採用,稿费就会源源不断,赚多少都理直气壮。
原本没这方面的资源,直接给报刊寄稿子,眼下不写十七年文学,想要利索过稿,怕仍然不容易。
別的不谈,都重生了难道还啃老?他既不愿写,又想儘快挣到钱。
现在,对面坐著位新时期文学的初代觉醒者,还是个文艺界大佬。
邱石乾脆得很,掏出兜里的稿纸,双手呈上。
事实上这本身就是定製文。
徐迟好生收起来,笑道:“稿费会儘快寄给你,你注意查收,別嫌少,毕竟是个短篇。当然我倒是希望你嫌少,后面还有作品,可以直接寄给我。”
他不知道,这话说进了邱石心坎里。
“近一个月没时间。確实有个构思,可能是中篇,等完稿了再请您老过目。”
徐迟顺著话头,想问为什么没时间,话到嘴边,忽然改口:“哦!高考。”
邱石憨笑点头。
徐迟戳戳桌面:“报文科,指定能成!”
话是这么说,但是文科,它也要考数学啊。
邱石都不记得自己学过数学……
好在他有个计划。
聊到尾声,徐迟留给他一个寄信地址,满含期许道:“你脑子活澈,比我这个糟老头子强多了,终究你们还算幸运的一代,要加油哦,应该不用我告诉你,你是个可造之材吧?我希望在未来的文坛里,总能听见你的声音。”
邱石咧嘴一笑,在徐迟眼中,灿烂如盛夏的阳光。
“报告!一定!”
“呦呵,你小子挺狂啊。哈哈……要得!”
再不轻狂一把,又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