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邱石听著听著,眼睛逐渐睁大。
臥槽!这个老黄。
他甚至是脱稿,张口就来。
后世的中学老师看到,不得磕一个?
老黄长得挺著急,但应该不到五十岁,二十年前的师范生。可见那个年代老师的功底之扎实。
张胜利嘴巴就没合拢过,直呼没白来。
教室里“沙沙”声一片,同学们埋头做笔记。
老黄讲课针对性很强,在有限的时间里,他只讲他认为高考可能会考的东西。
不仅是老黄,第二堂课教数学的裴老师,也是这样。
这些老师真不是隨便上的,显然事先仔细研討过教学方式,並针对自己所教授的学科,对標高考,做过全面的知识筛选和捉题。
虽然有点应试的意思。
但是高效而实用啊!
数学课课间休息时,裴老师提醒大家去食堂蒸饭。
食堂虽然卖菜,但不卖主食,免费提供大灶,各人自己淘好米去大灶上蒸。中学两年,邱石都是这么过来的。往后许多年,本地学校仍然是这种乾饭模式。
班上为数不多的插队知青,都有点懵。
以前在城里上学,他们不这样,即便插队到乡下,通常是吃大锅饭,实在要自己动手,也只用过铁锅煮饭。
用吃饭的铝饭盒蒸饭,在他们看来实在是个稀奇事,也是个技术活。
曹安晴问同学要放多少水,大家都告诉她:適量。
结果蒸出一饭盒粥。
不过好歹能吃。
吃一堑长一智,晚上她刻意少放水,结果米没有蒸熟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食堂里,一个大灶台旁,一圈同学笑得人仰马翻。
大灶和农村的土灶台,样式一般,只是用砖石砌成,上面架一口能燉牛的锅,锅上搁一具竹子製成的大蒸架。
清一色的、刻有名字的铝饭盒,淘好米,注入適量的水,盖上饭盒盖,撂在上面蒸就行。
此时灶台已经熄火,因为烫的缘故,大家掀开饭盒盖子,会让它凉一会儿。其他同学的饭都蒸得蛮好,唯独曹安晴的一饭盒生米,处境尷尬。
曹安晴一脸窘態,真是被可恶的“適量”给搞死了。
“看什么大戏呢?”
邱石用无情铁手捧著铝饭盒,从另一个大灶旁边走过来。
“班长,这位女同学她不会蒸饭呀。”
“中午就吃的粥,晚上更是没得吃了。”
“算啦安晴,从明天起我帮你蒸吧。”
…
邱石倒也不意外,张胜利同样是个蒸饭残废。
他来到曹安晴身前,用自己的铝饭盒做演示:“你这样,淘好米后,伸一根手指进去,水到一截指头处刚好。”
曹安晴眼神明亮,这样就具体了呀。
该死的適量!
邱石问:“灶熄火了,你晚上吃啥?”
曹安晴道:“我有些饼乾,再买份菜,能对付一顿,谢谢班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