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篇小说,结合徐迟先生的评论,她读了整整十遍。起先是因为班长这个人,而產生兴趣,后面越读,心中泛起的涟漪越大,真的有被启迪到。
她始终没在人前表露出来,没有人知道她內心的痛楚和鬱结,现在她觉得头顶的阳光明媚了些,生活也不是全然没有盼头。
她想学著开始关心文学和早餐。
造一所房子,养一只猫,耕一洼菜地……她竟然也对生活有了期待。
被逼到死角的邱石,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谢谢。”曹安晴突然说,嘴角牵起,让人如沐春风。
“嗯?”邱石歪了歪脑袋。
曹安晴望著西天的晚霞,缓缓说道:“我的父母都是学者,没挺住,先后走了。有个哥哥,在这之前就和父母决裂,离家出走了,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。也就是说,我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”
她扭过头,笑了笑。
“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,后来恢復高考了,返城给了我一个目標,但其实我完全没有想好,回去之后该怎么办。像我这样的人,就算上大学,又有什么意思呢?”
“应该说,我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。”
她扬了扬报纸。
“以前我父亲常说,好的文学作品,能够启迪心灵、升华思想,道理我早就知道,但真正体会到,还是你这篇小说带给我的。”
邱石神情唏嘘,微微一笑:“我的荣幸。”
“不,是我的幸运。”
曹安晴突然问,“咱俩是朋友对吧?”
邱石怔了怔,他和曹安晴,其实接触不超过三次。
曹安晴瘪瘪嘴:“除非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。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曹安晴兴奋道:“这样的话,我要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!为啥呢,你看哈,你不仅在现实层面救过我,还在心灵层面引导了我,就你对我的这种帮助,人家几十年的老友都未必有呢。”
邱石挠了挠头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“所以为了咱们的友谊,干一个吧。”
“这也没酒啊。”
“那抱一个。”
“啊这……”
“伟大的友谊不分男女!”
曹安晴张开双臂,热情地拥抱住邱石。正如上卫生室时,他显然也抱过自己。
软香袭身,老实说,邱石有点懵啊。
不过不赖曹安晴,怪他,后世的边界感思想,无法彻底屏蔽掉。
这个年代的青年们,激动起来还真的这么草……呸!直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