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这情况,也没那么紧急不是,要是以后咱俩沦落到一个冰天雪地的环境,再敦不迟,再敦不迟啊……”
曹安晴大概觉得有点道理,没再继续灵魂拷问,岔开话题道:“对啦,你志愿报的哪儿?”
“你家。”
“是吗!”曹安晴惊喜,“咱俩果然是同路中人,看来为了伟大的友谊,我也必须要考上了!”
邱石属实没有想到,这还能成为她考大学最大的动力。
往后的日子,曹安晴上山的次数少了些,更多精力放在了复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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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马死了。
在一个满地白霜的早晨,被人发现溺死在兰溪河里。
公安同志查勘现场后,得出结论:他是脚突然抽筋,栽倒在河里,由於河水太冰冷,出现冷休克,最终溺水而亡。
河岸边,遗留下一只用麻绳补结过的破背篓,装著快要漫出来的螺螄。
邱石得知消息后,赶到事发现场时,克马的尸体已经被家人领走。望著那一背篓没人动的螺螄,晨雾模糊了他的眼睛。
如果他再强硬一点。
动用班长的权威。
是不是悲剧就不会发生?
迈著沉重的步伐,回到学校时,他看到校办外面,停著一辆长江750侧三轮摩托车。
“誒?那不是邱石吗?”
“邱班长,关於『递进式结构,我还有些不懂啊。”
“你能不能把『立意的技巧,用大白话说说?”
…
理科班有几个学生,看见他后,立马围拢过来。
邱石怒喝一声:“滚你娘的!”
把几人嚇得不轻。
不过更多学生,心情都很沉重,克马摸的螺螄,两个班谁都吃过。
大家在想,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想吃,不是他们一直恭维,克马会不会就不会死。
宿舍里,克马的床铺还在。
他的家人现在显然沉浸在悲痛之中。
一切发生得太突然,太快了。
邱石甚至记得昨晚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张胜利给了自己两耳刮子,瘫坐在床上六神无主,喃喃自语:“我是混蛋,我他妈就是个混蛋……”
老杜红著眼睛道:“其实我早就明白,他为什么想当干部。石头你说,他要真考上大学,將来是不是个好官?”
邱石斩钉截铁道:“必须的!”
那个叫李强的小个子,他想要的,不过是份尊重,如果人们能尊重他,他甘愿奉献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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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已至十二月份。
补习班接近尾声,高考也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