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已经忍无可忍了。
再说这个道理他也懒得说,转过身,直指问题本源,望向妇人道:“我也跟著叫一声婶儿,婶儿,你们怕是得赶紧找房子啊。”
妇人眼珠子一瞪,阴阳怪气道:“这是我们曹家的事,你一个外人不好掺和的吧。”
邱石自然有套说辞,然而不等他再次开口,曹安晴小手搭在了他胳膊上。
“嗯?”
邱石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。
曹安晴眼神越过他:“四婶儿,你先出去一下,我和他有点话说。”
“那、那行吧。”
等妇人出门,曹安晴走过去关上房门。
这个举动其实已经告诉她四婶儿,邱石不是外人。
不过转过身,她又轻声说:“我父母的后事,都是我四叔帮忙料理的。”
邱石道:“一码归一码,这么做太不厚道了。而且曹安晴我告诉你,这个房子你绝对不能丟!”
曹安晴哪知道他所说的原因,以为作家心思细腻,说的是感情方面,点点头:“当然了,我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,全在这房子里。”
“所以啊,你得让他们搬走。”
但就是这个“让”字,让曹安晴十分为难。
她固然想,又想在不破坏感情的情况下办到。
“你这么聪明,你有啥法子吗?”她问。
这个问题真把邱石难住了,老话讲请神容易送神难,不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就算不错了,还想一点感情不损耗?
“我先问你,你父母留下的钱,多吗?”
“也没多少。”
“按照你的意思,解决这件事的唯一办法,只能花钱消灾了,就当还你四叔料理你父母后事的恩情。你要是钱不多的话,你得赚啊。对啦,你回城后准备干嘛?”
“找个事做唄,临时工总有人要吧,我这么能干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
曹安晴:“……”
咋还蹦出北方话了,適应能力这么强的吗?
不是邱石看不起他,生產队都不敢派重活,只让她放牛的人,做临时工还真没人要,临时工才是最辛苦的。
聊到这个话题他还真想到,曹安晴回城后,总不能坐吃山空,再说她也没有山,肯定要有个谋生手段。
然而她又是一个病娇太太的命。
总不能真把她养著吧。
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
邱石思忖道:“你写作水平应该不错吧,你父母都这么高的文化程度,父亲还是语言学家。”
曹安晴小脸一窘:“写才子佳人你爱看不?”
邱石大为惊讶:“你会写才子佳人小说?”
曹安晴訕笑:“上学的时候写过,被我妈批评为『滥俗之道,后来就没写了。”
才子佳人小说,早年间还有一个称谓,叫作“鸳鸯蝴蝶派小说”。
邱石愿意称它为网文的鼻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