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芙蓉依水而立,为河溪镶上花边;水芙蓉在湖塘中亭亭,將沼泽化为碧玉。
“於是,当花期如约,这深山腹地便绽放为孤绝的繁华梦。
“镇以花名,花以镇存。芙蓉镇,便是在这流水与时光的交匯处,书写著关於浮沉、开落与恆常的沉默箴言。”
她瞬间被拉进一幅唯美的山水画卷之中。
也觉得自己写的稿子是一坨屎。
邱石有所察觉,抬头道:“我这个稿子没有参考意义,偏文学向的。”
曹安晴带著憧憬,弱弱地问:“要是你教我,我能写成这样吗?”
真的好美!
文字也美,意境也美。
邱石迟疑一下,回道:“有些东西,教不来的,你自己沉淀的有就有,没有就没有。”
曹安晴悻悻然:“哦……”
她也觉得是这样。
邱石鼓励道:“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,严肃文学和通俗文学,是两个方向,本身的读者群体也不同。说实话,像我这样写,普通老百姓未必爱看,反而是你这篇,多少能受到一些姑娘的喜爱。”
他確实发现了小曹同志的写作优点。
文笔细腻,擅长写女人的勾心斗角,男女间的爱恨纠缠,哭哭唧唧。
叫他写,他还真写不来。
说白了,就是虐。
这玩意跟爽一样,可是畅销法宝。
不能说小曹同志没有天赋。
曹安晴惊喜:“真的呀?”
看到邱石郑重点头,曹安晴再次斗志昂扬:“那行!我爸也常说『人各有道,天命自取,我对这句话的理解,应该是走自己路,不要跟人攀比,好好构筑自身,一样能绽放光彩!”
邱石竖起大拇哥:“爸厉害……不是,你爸厉害。
“先乾饭。”
“嘻嘻,不愧是作家,这个“干”字用得妙。看我干了这坨肉!你说这个『坨字用得怎么样?”
“曹安晴同志,我们在吃饭。”
“你你……你怎么能想到屎呢?”
元宝肉忽然不香了。
下午正好没课,一顿饭吃到服务员拿扫把过来,在他们脚边扫来扫去,两人这才离开。
沿著海淀路漫无目的晃悠,邱石给她灌输起符合这个年代的写作知识。
饭得一口一口吃。
网文也不是一天发展起来的。
临近四点钟,又从老虎洞逛回来,来到颐和园公交站。
等车的时候,想起什么,邱石说道:“你四叔一家还得赶紧搬出去,你一个月写五万字,真不叫多,估计也是受环境影响。
“另外,我不是跟你讲过吗,听到些风声,知青可能会返城,届时几十万人回到首都,再想找个住处可就真难了。”
曹安晴苦著脸问:“给他们一笔钱?”
“这事你跟你四婶儿谈就行,你先要让她明白,他们迟早得搬出去,不说別的,你將来会有你的家庭,轮得到她鳩占鹊巢?”
邱石支招道,“在这个前提下,再拿钱说事,她本身就是贪小便宜的性子。具体给多少你自己看,要我说肯定越少越好。
“谈妥后跟我说一声,我这篇小说过稿后,稿费有千把块吧,先拿给你用。”
曹安晴哇一声道:“这么多?”
“大姐,二十五万字呢,手都写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