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左神情振奋,仿佛他自己获得了什么殊荣,激动道:“《人民文学》喊你去改稿!”
在他看来这可不就是荣耀?
他老妈目前都没被喊过。
邱石不免寻思起,小说中有哪些地方不妥当。
改啥?改得一片光明吗?
却没有发现,旁边徐迟眼珠子已经瞪圆。
敢情小邱同志,这刚开学,就有新作出炉?
这时,谢勉凑到他耳畔,小声道:“您老说的没错,他就是天生的作家,入学人还没混熟呢,天天窝在图书馆,据说写了一本二十多万字的大部头,人形打字机啊简直。”
“多少字?!”
徐迟震惊。
好吧,快不快的问题先放在一旁,在老家也没见小邱同志这么进步啊,高考考完到开学,中间有快两个月呢,也才写了一个小中篇。
到首都来上学,將將一个月,干出一个大长篇?
有点厚此薄彼了啊。
徐迟酸溜溜地想著。
邱石望向梁左道:“我不上课啊?”
他不觉得有需要大改动的地方。
要光明的话,小说结尾已经给过胡玉音们光明了。
可是喊他去改稿,肯定不是修改错別字。
梁左笑嘿嘿道:“系里都拍板了,准你去。正是知道你还要上学这个特殊情况,《人民文学》的张光年主编,特地给系里致电,替你请假,说这稿子意义重大,耽误十天半个月的学习也是有必要的,让你儘快去。”
不等邱石搭话,徐迟惊愕道:“谁喊他去?!”
梁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爽,其实不关他事。
確认没有听错后,徐迟倒吸一口凉气,瞪眼如牛,盯著邱石说不出话。
眾所周知,长篇难写,难在於“史诗般的构建”,能发表的长篇,往往都是重量级作品。
有没有长篇作品,也被视为衡量一个作家的重要標准。大先生让后人引以为憾的一件事,就是没有长篇作品存世。
新时期以来,因为缺乏文学方向,以及伤痛难愈,目前还没有一部长篇小说问世。
这个第一似乎要被小邱同志摘走了。
作品能发表吗?
张光年先生亲自喊他去改稿!
要知道,张先生可不止是《人民文学》主编这么简单,他同时是文艺界的大高层,身系拨乱反正的重要任务。
他特地替作家请假改稿,作品岂是一个能不能发表的问题?
新时期以来的第一部重磅大作,要诞生了!
“你你你……”徐迟直接结巴,“你到底写的啥啊?!”
迫不及待想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