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石心说不出意外,还是出意外了。
搞清楚原委后,不禁微微眯眼,钱永革那个狗犊子,又开始作妖了?
他正在火头上呢!
“钱永革写的诗呢,我瞅瞅?”
“我去拿。”
顏乾虎起身奔向332宿舍,邱石想想跟了上去。
敲开宿舍门后,好傢伙,像是一群人在修炼什么结阵之法。
不过这场面也让邱石有些感动,说到底,钱永革那边的梁子是他结下的,作妖的目的显然也是冲他而来。
班上却没有同学埋怨他半句,或者置之不理,把这看成是他的个人恩怨。
接过黄子平递来的稿纸,邱石摊开瞅了瞅,只觉得刚在北大修行出来的一点文人气,被污染了。
这他妈也叫诗?
屎还差不多!
“行啦诸位,別想了,不要让这孙子打乱咱们的节奏,《早晨》该怎么创怎么创。我有一首诗,足以应对。”
邱石环顾四周道。
眾人诧异。
黄子平问:“誒你不是说,你不会写诗吗?”
“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写得不好。”
並不代表邱石没写过诗,想想看他重生回来时在干嘛,上辈子他能在他们那小县城的文化圈里,小有名气,凭的正是诗。
他不仅写过诗,还写过不少。
只是怎么写水平都不见涨,某一天,他终於意识到自己的平庸,这才撂笔,也是从那时起,始终对诗歌抱有敬畏。
別看钱永革是北大高材生。
文化断代之下,这傢伙现在连诗歌是什么东西,都没整明白。
他虽然写得也不咋地,但对付这种货色,自认绰绰有余。
抄都懒得抄。
黄子平挠了挠头,心说你自己都承认写得不好,还能拿出什么作品,应对钱永革的这首佳作?
“诗呢?”他问。
邱石指指脑壳,问他借来纸笔。
程建功让出位置,邱石坐下后,忽然问:“对啦,他诗名叫啥?”
雾草!
大伙儿差点没闪了腰。
敢情你连人家的诗,看都没看清楚啊。
勃列日涅夫给你的自信吗?
程建功苦笑道:“叫《解冻》。石头啊,咱不上火,人各有所长,咱们的长处在文章,凭啥要跟他比诗歌,他怎么不来比比文章?”
邱石显然没听进去,冷笑道:“行啊,他写《解冻》,我要写的这首叫《起航》。”
程建功一个趔趄,险些没栽倒。
你丫现起的吧?
解冻破冰,然后扬帆起航?
是不是还有海鸥和船长?
这不是写小说故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