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只眼睛定眼看去。
“那时,我们拆下肋骨……”
轰!
仅是第一句,就把四人给镇住。
一种强大的意象扑面而来。
李志红情不自禁打个冷颤。
另三个老爷们,也是汗毛根根竖起。
这是多么悲壮与决绝的勇气?
再往下看。
“製成白色桅杆在浸透星光的港湾解开所有锚链……”
“白色”象徵纯洁和理想,“桅杆”是船的支撑和方向,意味著这次起航,关乎精神与信仰。
“港湾”本是安全的、固化的,但“浸透星光”为它染上了理想的色彩。
这是一个充满希望,却也虚幻的起点。
“解开所有锚链”,强化了决绝,意味著彻底与过去告別,义无反顾。
那么这首诗的第一节,便象徵著一种巨大的自我牺牲,仿佛一代人试图从自己的身体內部,寻找材料,用以建造通往未来的工具,开启一场精神上的自我创造。
敘事宏大,感情壮烈。
思想深邃。
岂是一个“好”字能够形容?
接著看第二节。
忽然有点迷了。
“地平线开始涨潮”,可以理解为时代在巨变,未来正向人们涌来。
那“青铜的预言”和“残损的罗盘”是啥意象?
四人相视而望,皆是一脸费解。
他四人聚在一起,旁边还有个桌子,其他人想凑也凑不过来,望著他们一会眼神明亮,一会又皱起眉头,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。
“说话说话。”
“別光顾著看啊,给评价。”
“到底写得怎么样?”
在大伙儿的追问下,孙霄兵恋恋不捨地从信纸上挪开目光,抬起头道:“好啊!写得非常好!”
嚯!
大家诧异望向邱石,不是连自己都说写得不咋地吗?
当然,他也说过比钱永革那孙子强点。
还真不带吹牛的?
李彤道:“跟这首一比,钱永革內真是个孙子。”
李矗附和:“我都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,看到过这么好的诗。”
李志红接话:“或许,没有上次?”
姐们儿你可太抬举我了,邱石连连摆手,訕笑道:“没没没,肯定没那么夸张。”
程建功一头问號,真的假的呀,心说我还以为他要写个超短小说,多分些行数,然后弄得好像一首诗的样子。
黄子平也有点不敢置信,忙问:“怎么个好法?”
孙霄兵想了想,硬是不知道如何回答,“好到他妈的我们,一时半会无法理解,你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