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革啊,不是我说,以后低调点,你在咱们几个面前吹吹牛也就算了,別逢人都说自己写的诗多好。”
“咱们全班都跟著你丟人,长点心吧。”
“没事你惹他干嘛,他看著像好招惹的人吗?”
“打也打不过人家,才华还比不上人家,乖,洗洗睡吧。”
…
钱永革猛地抬头,怒声道:“你们別再说风凉话行不行?他这首诗有问题!大大的有问题!”
逆境从不会挫败他,只会给他动力。
他终於想明白这首《旅程》,哪里不对劲。
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一首毒诗!
钱永革从床上跳下来,抄著手中信纸,挨个懟到室友们脸上。
“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!
“尤其是这句『確定一件事:你唯一能做的是拯救你自己的生命,这是宣扬什么?
“自私!”
“哦,让人家这辈子啥也不干,只顾好自己就行?
“小布尔乔亚主义才这么干!”
室友们都愣在原地,仔细一想,好像还真是誒。
钱永革兴奋道:“这种毒诗,他还敢公然写出来,看我怎么收拾他!”
见他翘著屁股,钻到床底下,一名室友问:“你做什么呀?”
“找大白纸。”
“干啥?”
“贴他呀!”
午饭时分,一幅还热乎的白纸黑字,张贴在三角地的宣传栏上。
標题为:《论?旅程?思想之荼毒,写作者其心可诛!》
消息很快传到七七级文学班,邱石暂时没空搭理这狗东西。
班委刚组织开了个会,鑑於多方面原因,比如许多同学每天三点一线,造成开学两个月,班上竟然还有同学互相不认识。
因此班委决定,趁著这几天天气好,搞个春游。
那么后勤保障部这一块,是重中之重。
班委经过慎重考虑,主要有些同学家境不好,如果费用太高,他们或许寧愿不去了,决定向每位同学收五分钱,作为此次春游的经费。
这事邱石交给梁副委员负责了。
他自己带著班上年纪最小的李春,干完午饭后,直接出门。
李春也是个四眼仔,不过骨架大,看著都比梁副委员皮实耐操,正適合拎东西。
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,跟在邱石屁股后面,挠著头问:“邱委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