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只有微小的花”
“和瘦弱的枝叶”
“把淡淡的芬芳”
“溶进美好的春天”
“……”
这首诗叫《无名的小花》,发表在朝阳区文化馆的《向阳院》杂誌上,顾成少年时代的作品。
林旭尧朗诵完后,现场的北大学子们都震惊了。
诗还能这样写?!
现场气氛更像座谈会,以聊天交流的形式进行。
林旭尧代表他老师,姿態摆得很低,谦逊笑道:
“我家小弟的劣作,还望诸位北大高材生斧正指导,如果诸位有作品,也不妨分享一下,让我家小弟涨涨见识。”
这话在邱石看来,假得很。
当他们决定过来搞这个讲座,並且想好只讲小辈的作品时,真拿北大学生的诗歌创作水平,当回事了?
现场谁主谁次,一目了然。
他们三人坐靠背椅,北大学生坐马扎。
连视觉上都要矮一头。
《无名的小花》虽然创作时间很早,跟被主流认为的顾成的成名作《生命幻想曲》同年,却是一首典型的朦朧诗。
而这年头,学院派仍然按照传统和主旋律,来创作诗歌。
完全不同的风格,放在一起有啥好讲的?
这確实是一场讲座,讲顾成的诗。
交流是假,踩著北大学子往上爬是真。
偏偏底下的北大学子们,没有意识到。
乍一听,这诗很美,听一遍不过癮,黄子平起身去接过林旭尧递来的诗稿,大家爭相传阅,议论纷纷。
传统诗歌,整首诗情感相对统一,要么热烈,要么忧伤等,顶多在长诗中,呈现出一种从悲到喜的过程,或反之。
朦朧诗不同。
情感基调极其复杂而矛盾,往往混合著创伤、忧愁、坚守和希望。
拒绝直白的说教,而是通过意象的组合,来间接地表达思想和情感。
这年头的学院派,几人见过这个?
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,直教人慾罢不能。
诗词唯美的特点,也让人陶醉。
同学们纷纷讚嘆“好诗好诗”。
黄子平作为《早晨》的主编,现在手上攒著不少诗,既然林旭尧开口,趁这个机会,倒也跃跃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