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的確良白衬衫,配黑色的卡直筒裤。
没啥花样,却是最经典的配色。
料面都极为轻薄,这初夏的风,必须得奖个鸡腿,原来姑娘瘦归瘦,肉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。
脚下是一双白色塑料凉鞋,露出的脚趾头有点无处安放的意思,十分活泼。
学生头一侧,还多了一只红色发卡。
恰似画龙点睛。
白衬衫飘动间,散发著纯洁的气息。
红髮卡渲染开青春的朝气。
要得要得,已经非常养眼。
不敢想像再把她养得胖乎点,那会有多么赏心悦目。
査健英傲娇地昂著小脑瓜,那模样似乎在说,你就看吧,一看一个不吱声。
姜晓被他盯得霞飞双颊,低著头,手搓衣角。
原本心头在滴血,她真不想买这么贵的衣服鞋子,可小渣说这是邱委员交给她的革命任务。
现在,似乎……没那么痛了。
“挺好的!”邱石笑著说,大手一挥,“回家,哦不,回校。”
姜晓的变化,在七七级文学班引发不小的动静,单身狗们后知后觉,才发现班上还有这样的珠玉蒙尘,他们也是瞎了狗眼。
因为感觉错失了最佳的、將其发展为左上角的时机,捶胸顿足者不在少数。
至於你说现在下手。
骗得了那帮好哄的娘们,还能忽悠我们?
就像梁左抱著某人大腿哀嚎:“我他妈也很穷啊,你咋不让我给你写稿子,分一点也行呀,你分了吗你?兄弟如衣服……”
懂的人都懂。
但不能说。
邱委员大病应该是没有的,有没有暴力倾向,很难评。
梁副委员现在一天不被他踹几屁股,都觉得少点什么。
姜晓新置的两身行头,没穿几天,又得换下来,这年头的旧衣服不带扔的,哪怕首都居民,每年也才二十来尺布票配额,勉强够成年人做一身衣裳。
缝缝补补又三年,不行还能回炉重造,叫“回纺布”。
贼拉硬,不如穿尿素袋。
学校组织劳动,到海淀六郎庄收麦子,早上三点钟起床。
大家干劲十足,农民伯伯要交公粮,分担劳动义不容辞。
只是后来变成了农民兄弟,再然后又成了农民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