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发现什么,小戴同学猛地瞪大眼睛。
良久,他挠了挠头,嘻嘻一笑:“原来诗还能这样写啊,佩服,佩服……”
武大珞珈山上,某栋宿舍楼的一间空房间里。
同学们坐在马扎上围成一个圈,名叫董宏量的小伙儿,正捧著一本《长江文艺》,深情地朗诵诗歌。
当读到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”时。
唰唰——
同学们纷纷激动得站起来。
那日在北大图书馆活动室发生的一幕,原景再现。
“你们在做莫斯啊?”
门口走进来一个老师,循著学生们的目光,望向天花板。
上面也没花啊。
董宏量脸上兴奋未消:“陈老师,我们在朗诵诗歌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们在搞升旗仪式呢,啥诗把你们搞得这么激动,我看看。”
陈老师接过杂誌,眼神扫视一遍,皱眉道:“这些也叫诗?”
“慎言慎言。”
“为啥?”
“看看作者名。”
“邱石?咱们省那个,写《梦醒时分》《忠诚与虚偽》《芙蓉镇》的邱石?”
“正是。”
“等下等下,我再看看。”陈老师低头看第二遍,“嗯,风格独特,自成一派,差点看走眼,相当不俗啊!”
这世道……
好比以前是穷人,你突然整一身名牌,別人一眼山寨。
久负盛名的富豪,披条被单,那绝对是巴黎时装周新品。
朦朧诗也没想到,这辈子的正式露脸,居然还有几分体面。
————
不过这年头,確实有点慢。
许多事的发酵,需要一个过程。
由《长江文艺》发表的十首朦朧诗,在两湖一带率先造成的轰动,身在首都的邱石,目前毫不知情。
334宿舍里,正在开闭门会。
涉及到班上部分同学的性福问题。
起因很简单,大家都知道邱委员领著一帮小字辈,通过做二道贩子……呸!勤工俭学,赚了大钱。
於是一些同学希望暑期的北戴河之旅,能把他们的左上角也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