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流逝,到傍晚时分,才全部看完。
小曹同志为什么会这样,他大抵明白了。
他猜想,以前曹安晴只知道她父亲的去世,但並不知道她父亲去世之前,都经歷过些什么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在新的笔跡里,记载的都是她父亲的事,或许河北她还没有去。
天色快黑透时,曹安晴悠悠转醒,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的,二宝老舅说他是烂命一条,我看我才是。”
邱石看了眼笔记本,斟酌著语言,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姑娘牵了牵嘴角:“放心吧,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,给我点时间就行。”
邱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河北还没去吧?要不……別去了,素材足够。”
他开始后悔让小曹同志写这个故事。
“不要,就去!”
“你这……怎么净跟邱雨学。”
“你以为我是回来找你哭的?”
“不然?”
“把我包拿来。”
邱石起身,去取来她的帆布包,跟她也没啥顾忌,从一堆衣服里,翻找出一个用好几层牛皮纸包裹著的棒状物。
“啥啊?”
“天津大麻花呀,天气太热,怕时间长坏了,先给你送回来。”
邱石握著牛皮纸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个二货!”
“啥意思?”
“笨蛋的意思。”
“哼!”
小曹同志噘起嘴,老不高兴。
邱石重新坐回椅子上,伸手抚了抚她的脑瓜,这次她没有抗拒。
知道了那样的往事,谁都需要安慰吧。
邱石柔声道:“有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