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脸上都透著惊愕之色。
靠左墙第一张一头沉办公桌旁,有位原本聚精会神看稿的老者,也抬起头来,表情诧异。
邱石这个小娃娃的大名,连他都如雷贯耳。
《芙蓉镇》他一口气看完,后面又找来《忠诚与虚偽》看过,必须得承认,这孩子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。
再加上现在红得发紫。
还有人会拒收他的稿子?
求都求不来吧。
编辑部里的人都知道,沈向鸿能得到这个组稿的机会,还是《人民文学》朱瑋牵的线。
望著同仁们都是一副看二傻子的眼神,沈向鸿苦笑道:“不是我的问题呀,那稿子你们任何一个人去看,都不会要的。
“我从不否认邱石的文学才华,但通过这件事,我又一次深刻地明白:即便是天才也有局限性。
“他根本不会写科幻————好吧,他说他写的是硬科幻,是能与世界接轨的那种,姑且当他不会写我们要的这种科普读物吧,那我要来干嘛,还是个十八万字的长篇。”
编辑们议论纷纷。
看来沈向鸿脑壳没生锈。
这么说他们还是对邱石期望太高,以为他什么都会写呢。
毕竟现在又在传,他会写一种新诗,年轻人喜欢得很。
“硬科幻?小沈,稿子你看过是吧,能讲讲吗?”
沈向鸿望向说话的老者,微微躬身喊道:“卞老。”
“您老容我想想哈,就是邱石说很硬的那些內容,跟读文言文似的,我看我能不能想起来一点。”
被他唤做卞老的人,笑了笑,也不催促。
这位卞老不是《我们爱科学》编辑部的编辑,但他在这里又有张办公桌,属於“编外主力”。
不领工资,也没编制,当然他也不需要这个编制。
要问为什么,就俩字—热爱。
热爱科普事业。
这种事,在这年头不是个例,新时期的春风吹来,尤其在文艺界,各单位陆续恢復工作,人才却凋零得厉害。
一些学富五车的复合型人才,通常是大佬,便在本职工作之余,自愿加入其他单位义务劳动,缓解人才压力,也可以带带新人。
沈向鸿回忆起来一些內容,缓缓说道:“比如什么风能、核能、光伏发电,对啦,这个光伏发电,还可以把什么发电板当成屋顶用,这样屋顶吸收太阳,家里就能用上电了,还不用电费。
“还有什么新能源汽车,不烧汽油,也是电力驱动,用什么什么电池,我实在想不起来了。
“他写的那个人工智慧,嚇死个人,什么都懂,感觉有了它,人都可以不要脑子。
“?卞老,您坐呀,您老站起来干嘛?”
沈向鸿诧异,身体还在抖。
莫不是发病了?
不敢耽搁,急忙衝上前:“卞老您药呢,您药呢?”
“我要你个头,赶紧去把稿子拿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