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要收编的意思。
邱石转身闪人,想眯会觉看来是没戏了,趁著有时间,他打算去五道口看一下工程进度。
梁左的自行车锁钥匙,他有一把。
“干嘛去呀,別忘了下午的大会!”身后传来梁左的喊声。
“嘘!你小声点,还让不让人听了。”
“这位革同,我不是想刺激你,卢瑟儿才听这玩意,有能耐的人都是找左上角亲身体验。”
“————那你还听。”
“我他妈是在睡觉好吧。
97
五道口十字路口附近,原本有一块空地,现在模样大变。
周围堆满建筑材料,还搭起一个油布大帐篷,里面放著水泥等不好被雨淋的建材,也是晚上守夜的地方和工地食堂。
把盖房子的事包给街道办,邱石可谓省心不少。
事实上他唯一要做的,就是算帐给钱。
盖这个房子,表面上没有引发太大波澜,实则背地里无数双眼睛盯著。邱石权当他们给自己监工了。
等房子盖好,一楼拿来做文化交流的空间,那就啥事没有。
他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。
二楼留做杂誌社办公地,三楼自住。
五百平方的大平层,虽然有点奢侈,但肯定不会是他一个人住。
邱石顛著自行车,在工地外面的马路牙子上跳下来,房子的位置距离马路还有二十米左右,后面会围成一个院子。
等八四年,私人购买汽车的口子开了,他不得高低整一辆?
推著二八大槓一路走进工地,房子的地基已经打好,承重墙的樑柱处,扎好的钢筋圈,一根一根立在那里。
麻烦的是这些细节,砌墙其实很快。
没见到工人,油布帐篷里飘出来肉香和嘈杂声,工人师傅们在吃饭。
“嗯?
”
倒是还有个师傅。
在板砖。
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师傅,用手推两轮翻斗车,把码放在工地外围的红砖,运到地基墙根旁边。
很卖力。
他也不使用翻斗车的功能,满满一车红砖运到后,全靠手卸,这样显然可以减少碰撞带来的损耗。
很细心。
邱石会心一笑,踢下脚撑,把自行车立起来,一边走过去,一边从兜里摸出一包红牡丹。
他虽然不抽菸,但每回来工地,都会捎两包。
“老师傅,怎么没去吃饭啊。”
听见声音,人称老张头的张为民,扭头探去,看清来人后,咧嘴道:“东家来了。”
“嗨,什么东家,同志,同志。”
之前过来,邱石没留意到这位老师傅,但人家显然记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