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前面离开的两人方敏霞识趣地快步离开,而谢知蘅的身影依旧留在雨雾里。
空荡荡的街边,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,立夏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著。
陆今安就那样沉默地撑著伞,半步不离地跟在立夏身侧。
伞几乎全罩在她头顶,他半边肩膀早已被冰冷的雨水浸透,深色的军装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,寒意刺骨,可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,一双沉沉的眼眸,自始至终落在她的脸上。
立夏没看他,只顾著往前走,脚步又快又硬,像是要把身后的人彻底甩开。
可无论她走多快,那道黑色的伞影始终稳稳跟著她,不逼不近,却也半步不退。
她终於忍无可忍,猛地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他,眼底压著翻涌的情绪:“你为什么要来找我?”
陆今安也跟著停住,喉结微微滚动,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你是我妻子,我来只是想接你回家。”
立夏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刺得心口发疼,冷笑一声:
“陆今安,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?”
男人重复这两个字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眼底却一片猩红,
“我没点头,没签字,没鬆口,你凭什么说结束?那张只有你一个人名字的离婚协议,在我这里,不作数。”
立夏身子微微一颤。
他说得没错。
从她一个人签下名字,一个人离开那个家开始,她就自欺欺人地以为,一切都结束了。
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——只要他不鬆口,她就永远逃不开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她声音微微发颤,却依旧强撑著强硬,“我已经走得这么远了,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?”
“放过你?”
陆今安上前一步,距离骤然拉近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他身上带著雨水的寒气,还有独属於他的、熟悉得让她心慌的气息。
“我放过你,谁来放过我?”
他的声音低哑,带著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偏执:
“你一声不吭就消失,你知道当我回去看著空荡荡家是什么感受吗?我发了疯样的找你,可你······”
说到最后,他语气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,目光刺得人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