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。”他上前一步,语气自然又关切。
“嗯。”立夏声音轻轻的。
“赶紧回家,外面太冷了。”看到她被冻得发白的小脸,谢知蘅心都揪紧了。他更不愿立夏再和那个“前夫”多待一秒,只想立刻將两人隔开。
“好,”立夏冻得实在受不住,只想赶紧进门暖和一下,“你也快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谢知蘅应著,目光掠过立夏,直直看向她身后的陆今安,嘴角不经意间扯出一丝极淡的嘲讽。
立夏不想再在这冰冷的雨里多耗一秒,更不想再面对身后那道灼人的目光。她快步上前,掏出钥匙打开门,抬脚就要进去。
陆今安下意识將手里的伞递过去,想给她留一点暖意。
立夏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脸色冷得像冰:“不用,你走吧。”
话音落下,她直接抬手,“砰”一声,重重关上了大门。
厚重的木门,將门外的雨、门外的人、门外所有的纠缠,全都隔绝在外。
一时间,巷子里只剩下两个男人,一静一站,气氛紧绷得几乎要擦出火花。
谢知蘅先缓缓开口,语气清淡,却字字带刺:“如果我是你,就不会再来找她。你只会影响她的新生活。”
陆今安看向眼前这个男人,眼底满是戒备与敌意。他太清楚立夏的性子,她向来疏离冷淡,能容许谢知蘅这般等在门口、近身照顾,足以说明两人关係早已不一般。心底酸涩翻涌,他却依旧强撑著底气,声音冷硬:“就算我们暂时分开,我依旧是她的合法丈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刺向谢知蘅:“还有,破坏军婚,是犯法的。”
这话带著明显的告诫与压迫。
谢知蘅插在裤兜里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却依旧不肯半分退让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没关係。我可以等。”
合法又如何?
常年分居两地,连家门都进不去的丈夫,又算什么?
只要他肯等,只要立夏愿意给他一丝机会,他就不会放手。
陆今安心头猛地一沉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这一刻,他悔得肠子都要青了。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,就算受再重的处分,就算违抗命令,他也绝不会离开立夏半步。
可这世上,从来没有后悔药。
他现在能做的,不是在这里与谢知蘅针锋相对,而是儘快安排好一切,用行动一点点弥补,一点点把她的心重新拉回来。
想到这里,陆今安不愿再多做纠缠,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,转身没入雨幕之中。
谢知蘅站在原地,望著陆今安消失的背影,又转头看向那扇再也没有打开的门,眼底情绪复杂难辨。
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,像是一段剪不断的心事。
他在原地站了片刻,確认里面再无动静,才缓缓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