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奶奶看著他这副模样,心里明明疼得厉害,嘴上却依旧不饶人,狠狠哼了一声:
“活该!”
骂完,还是转身进了厨房,默默给孙子盛饭、端菜。
谢知蘅看著奶奶的背影,无奈地笑了笑,赶紧跟上去,软著语气哄老太太,生怕把她气出个好歹来。
他知道,奶奶都是为他好。可有些心意,一旦动了,哪是说停就能停的。
立夏一回到家,先顾不上別的,直接进房间把房间里那火炉重新捅开、点上。
之前抽奖抽来的那些酒精块,她原先还觉得鸡肋,这会儿倒显出大用处来了。她捏起两块,轻轻搁在冷透的煤块上,一点火星子一窜,没一会儿就把整块煤都引著了,橘红色的火光慢慢在炉膛里亮起来,屋里温度一点点往上爬。
她最满意这屋子的一点,就是臥室和客厅面积都不大,格局也紧凑。只要把臥室门敞开,热气慢慢漫出来,连带著客厅也跟著暖烘烘的,不用再冻手冻脚地缩在被子里。
可爱多自打主人进门,就从它那铺得软软和和的小窝里一骨碌爬起来,尾巴摇得像个小扇子,跟前跟后地围著她打转,脑袋时不时蹭蹭她的裤腿,一副黏人又乖巧的模样。
立夏蹲下身,伸手顺著它油光滑亮的皮毛轻轻擼著,从额头一直摸到脊背,手感又软又厚实。小狗舒服得眯起眼,小舌头一伸一缩,轻轻舔著她的手心,温温软软,痒得她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呵呵,可爱多,別舔啦……”
她越是笑,小狗越是来劲,舔得更欢实,尾巴都快摇成残影。
一人一狗就这么在暖烘烘的屋里闹了一小会儿,立夏才笑著站起身,往厨房去洗手准备晚饭。
一踏出温暖的客厅,一股冷意就顺著衣领钻进来,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么冷的天,懒得再折腾什么复杂饭菜,她当下就打定主意——吃火锅。
手脚麻利地洗了几把新鲜蔬菜,又切了点肉,一併端到客厅的茶几上。
怕可爱多肠胃受不住辣,立夏乾脆没放半点辣椒,直接从抽奖系统储物柜里取出之前存著的鸡汤,往小锅里一倒做汤底。鸡汤一沸腾,香气立刻裹著热气铺满整个屋子,暖得人鼻尖都发潮。
她坐在茶几旁的垫子上,一小口一小口吃得浑身热乎乎,连耳朵尖都泛著淡红。窗户玻璃被屋里的热气熏出一层薄薄的白雾,外面的天色朦朦朧朧,屋里却是暖灯、热汤、小狗作伴,安安稳稳,安安静静。
这一刻,她心里不得不悄悄承认,陆今安给她装的这个火炉实在太实用,太救命了。
一想到火炉,思绪自然而然就拐到了他留下的那个盒子。
里面不只是京市的两处房產证,还有他工资存摺,连他母亲留给他的那本存摺,也一併在里面。
立夏捧著碗,心里一时五味杂陈,说不清是烦是乱,还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涩。
闷了片刻,她乾脆破罐子破摔般在心里打定主意:先放著,等离婚那天,原封不动全还给他。她从来就没想过拿不属於自己的东西。
別说她知道將来改革开放后能赚钱的路子,光是抽奖系统里攒下的那些物资,真要拿出去变现,也是一笔不小的钱,所以她根本不缺钱。
当初之所以拿走他一半工资,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手里突然多出来的钱找个合理由头。不然像现在这样,陆今安突然找上门,一看她买了房子,以他的心思,怎么可能不怀疑钱是从哪儿来的?
將来元父元母过来小住,看见这房子,也会追问她哪来这么一大笔钱。凭她每个月那四十来块的工资,不吃不喝攒几年也未必能买下这两间房,更別说这么规整的院子。
这么一想,心里那点乱麻才算稍稍理顺。
思绪慢慢回笼,一低头,就看见可爱多规规矩矩坐在自己的小饭盆跟前,安安静静仰头望著她,眼睛圆溜溜、湿漉漉的,一副乖巧等待投餵的模样。
立夏心都快被萌化了,连忙用筷子把锅里煮好的鸡脯肉一块块挑出来,搁在它的小盆里。
她本来就不怎么爱吃鸡胸肉,这下正好,全给可爱多。
“吃吧,专门给你的。”
可爱多低头闻了闻,摇著尾巴吃得欢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