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表象,陈阳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,却带著灼热感的神识在自己身上和那些物品上停留了一瞬。
他心中微微一紧,但面上却竭力保持著镇定。
片刻后,朱大友收回了神识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显然並未发现任何异常。
他按照流程,沉声问道:
“陈阳,禁丹令期间,你可知宗门禁令?”
陈阳连忙躬身回答,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:
“回长老,弟子……弟子知晓。只是当时妖兽暴动刚过,弟子侥倖猎获了不少妖兽,想著內丹留在手中也无大用,便……便一时糊涂,拿去坊市换了点灵石。弟子知错,甘愿受罚!”
旁边一些胆小的弟子,早已嚇得连连道歉,表示再也不敢了。
朱大友似乎对此等说辞早已司空见惯,淡漠地说道:
“既已知错,念在初犯,此次便小惩大诫。这些灵石,丹药,暂且没收,以儆效尤。日后若再犯,定不轻饶!”
陈阳看著桌子上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灵石和丹药被丹霞峰弟子收走,心中虽然肉疼,却也暗暗鬆了口气。
能用这点代价矇混过关,已是万幸。
他连忙躬身道:
“是!弟子谨记长老教诲!绝不再犯!”
而轮到柳依依时,朱大友同样用神识扫过了她的储物袋,里面多是玉竹峰特有的草木灵种,低阶符籙,並无任何妖兽內丹或大量灵石。
朱大友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,便挥了挥手,示意丹霞峰弟子將东西原样还给了她,並未没收任何物品。
亲传弟子的身份,在此刻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。
一场看似风波不小的审问,似乎就要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。
陈阳心中那块大石,眼看就要彻底落地。
他与柳依依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。
两人隨著其他被训诫完毕的弟子,一起躬身行礼,准备退出这令人压抑的偏殿。
然而。
就在陈阳转身,刚刚踏出不到三步的距离时!
身后。
那一直端坐於上,闭目养神般的朱大友长老,忽然再次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陈阳的耳边:
“那个叫陈阳的內门弟子,等一下。”
陈阳的脚步瞬间僵住!
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!
他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,一股寒意再次从脚底直窜头顶!
但他强行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,极力控制著面部肌肉,缓缓转过身,脸上努力维持著恭敬与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,躬身问道:
“朱长老……您……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