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洋却丝毫没有意外之色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就是要月蚀。月蚀,才好。”
陈阳不明所以,只得继续旁观。
只见天空中的月亮被阴影吞噬得越来越多,最终,整个月轮彻底消失在黑暗中,天地间只剩下稀疏的星光,以及海面上那搬山宗阵法散发出的微弱银光,四周陷入一种诡异的昏暗与寂静。
月亮都没有了,他们还採什么?
陈阳疑惑地看向搬山宗眾人。
却发现他们非但没有停止,反而一个个神情更加凝重,输出的灵力也更加磅礴,那青铜罗盘甚至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。
“月亮都没了,他们还在採集什么?”陈阳忍不住问道。
林洋的目光紧紧盯著那青铜罗盘的水晶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:
“月蚀之时,太阴之力並非消失,而是转化为至阴至寒的残月极阴之气。他们现在採集的,不再是温和的月华,而是……月魄!”
“月魄?”
“嗯。”
林洋点了点头:
“此乃月蚀之阴凝聚的精华,性质极寒极戾,蕴含著一丝毁灭的气息。对於一些依赖月华生存的生灵,比如……某些阴属性的妖物,或者修炼了特殊阴寒功法的人,此物一滴,便足以侵蚀其根基,重创其神魂,甚至……令其灰飞烟灭!”
他顿了顿,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阳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陈兄,你有所不知,杨天明虽名为天明,却惧天明……”
陈阳眼中有著茫然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洋没回答,而是伸手指向那青铜罗盘:
“你看!”
只见此刻,那水晶中汲取的,已不再是银白色的月华,而是一缕缕如同活物般蠕动,深邃如最暗夜空的黑色流光!
这黑色流光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冰冷与死寂,缓缓地在水晶下方匯聚。
最终。
一滴漆黑如墨,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粘稠液体。
滴答一声。
落入了另外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壶之中。
那。
便是月魄!
“那月蚀之阴,一滴,便足以让杨天明……灰飞烟灭。”林洋的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杀意,清晰地传入陈阳耳中。
陈阳看著那滴仿佛蕴含著无尽黑暗与毁灭的月魄,只觉得喉咙发乾,心臟狂跳。
“那我们……现在要做什么?”陈阳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林洋转过头,脸上那惯有的戏謔和阴柔尽数褪去,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冷静,他盯著陈阳的眼睛,缓缓吐出了几个字:
“去抢过来!”
“什么?!”
陈阳如遭雷击,浑身一震,几乎要跳起来,他指著远处那十三名筑基,一名结丹的搬山宗修士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你疯了?!十几个筑基!还有一个金丹真人!你让我去抢?!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?!”
话音还未落下,林洋已经向著那黑船杀去!
“陈兄,准备动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