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欧阳伯伯。”
杨天明毫不犹豫地点头,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期盼:
“我一直都想成为您的亲传弟子!只是……”
他语气顿了顿,眉头微蹙:
“似乎那试炼,免不了要与同门爭斗……”
欧阳华点了点头,神色严肃了几分:
“我知道你性子不喜爭斗,但既入仙门,踏上此路,有些爭斗便避无可避。修士逆天而行,与天爭命,与人爭缘,这是宿命,亦是磨礪。你需记住。”
杨天明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
“天明明白。”
欧阳华看著他,话锋一转:
“我前些时日听闻,你在之前的宗门集会上,与一个名叫陈阳的弟子,发生了衝突?”
提到陈阳,杨天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点了点头:
“嗯。当时嫣然差点受伤,情急之下,我为了护住她,拍了陈师弟一掌……或许,下手重了些。”
他回想起当时场景,陈阳倒飞的模样,心中並无多少快意,反而有些许莫名的烦躁。
“还有一次,嫣然体內情蛊爆发,我心中急切,踹了陈师弟一脚。”
“情蛊……”
欧阳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眉头微蹙:
“此物確实邪门,似虫非虫,似草非草,修为越低,受其影响越大。
“我早年曾研究过,始终不知其確切来歷。
“只知自我青木门祖师爷失踪之后,此物便莫名诞生於山野之间,蔓延开来。”
“甚至於,我青木门四峰两谷中的琴谷,原本並非此名,而是一处无名山谷。
“数百年前,谷中曾爆发过一次大规模的情蛊之乱,导致许多弟子心智迷失,相互倾轧,殞命者不计其数……”
“那山谷因此得名情谷。”
“后来我接任掌门,觉得此名太过不详,便改其一字,改成了如今的琴谷。”
杨天明静静地听著,这些宗门秘辛,他亦是第一次听闻。
欧阳华看著他,语气带著一丝探究:
“我观你性子,並非主动寻衅之人。与那陈阳衝突,当真只是情急救人?”
杨天明沉默了一下,那双傲慢的眸子低垂了片刻,才低声道:
“我不喜与人爭斗。”
“嫣然看不惯何人,我便代她出手,她喜欢霸道姿態的男子,我便尽力维持那般姿態。”
“她想要如何,就是如何。”
“即便是想要与谁……我都可以同意,李师弟可行,林师弟也可行,哪怕是陈师弟……同样可行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带著一种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……卑微。
欧阳华看著他这副模样,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忍不住道:
“你们这些鮫人……怎么一个个都如此痴迷於情爱?这般痴情,於大道何益?”
他话出口,看到杨天明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,心中又是一软,不忍再多加苛责。
他嘆了口气,语气复杂地说道:
“你是鮫人,生来本无男女之分,唯有在遇上真正心爱之人后,身心才会自然分化,確定最终的性別形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