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红梅听到他这番话,尤其是那句“自己结丹”,娇躯微微一颤,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,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酸楚。
她不再多言,上前一步,轻轻俯身,竟是伸出双臂,將陈阳小心翼翼地搂入了怀中,仿佛在拥抱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充满了深深的自责:
“是我修为低微……没能护住你……那一日,只能眼睁睁看著……”
她恨自己只是筑基,在那杨家结丹期的女修面前,竟是那般无力。
陈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。
隨即感受到怀中身躯那细微的颤抖,以及肩头传来的、冰凉的湿意。
前辈……
是在哭吗?
这个认知让陈阳心头剧震,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有感动,有愧疚,还有一丝……
连他自己也未曾明晰的心疼。
他犹豫了一下,用完好的右臂,轻轻回抱住了沈红梅,笨拙地安抚道:
“前辈,无碍的。真的,我答应过你,一定会筑基,一定会去灵剑峰找你。”
这是他昏迷中都念念不忘的承诺。
欧阳华站在一旁,看著这一幕,心中既是无奈又有些感慨,只能出声打断这略显悲伤的气氛:
“咳咳……小师妹,你也別太著急了。我虽无法用丹气为他续臂,但不代表陈阳他自己就没有办法啊。”
沈红梅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瞪向欧阳华:
“他能有什么办法?他不过炼气修为!难道真要等上数十年、上百年,等他自行结丹吗?!”
“哪里需要那么久?”
欧阳华摇了摇头,指向陈阳:
“你忘了他修炼的功法?”
“功法?乙木长生功?”
沈红梅蹙眉:
“乙木长生功虽有疗伤奇效,但典籍中从未记载有断肢再生之能!”
“单凭乙木长生功,自然不行。”
欧阳华话锋一转,“但是,若再加上通窍呢?”
“通窍?!”
陈阳和沈红梅同时愣住了。
陈阳更是脱口而出:
“它……它不是已经……”
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摊模糊的血肉碎屑。
“死?谁告诉你它死了?”
欧阳华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,摊开手掌。
只见在他掌心之中,正静静地趴著一条暗红色的小虫。
体型比之前小了何止百倍,如同米粒一般,气息微弱,一动不动,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沉眠。
不是通窍,又是何物?!
“这……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