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欧阳华与沈红梅二人。
沈红梅看著欧阳华,有些不解地问道:
“师兄,既然已决定收他为徒,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筹备大典?不能一切从简,过几日便举办了吗?”
她担心夜长梦多,也想让陈阳早日名正言顺。
欧阳华望向脚下云雾繚绕的青木门诸峰,目光变得有些深邃,缓缓道:
“並非刻意拖延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总觉得,宗门之內,似乎潜藏著什么我未能完全洞察的东西,一种……若有若无的异样感。”
“在弄清楚之前,谨慎些总无大错。”
他行事向来稳妥,甚至可说是过於小心,这是他一贯的风格。
沈红梅看著师兄凝重的侧脸。
虽心中有些不以为然,觉得他可能是多虑了……
但也明白欧阳华此举必然有其道理。
便不再多言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沉默片刻,欧阳华又道:
“另外,我需离开宗门一趟,处理一些私事。”
“归期未定,短则数月,长则……难以预料。”
“这段时间,宗门事务,便交由你暂为代理。”
沈红梅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惊讶,但很快便收敛,点头应承下来:
“师兄放心,红梅必当尽心竭力。”
她隨即又想起一事,面露忧色:
“那……南天杨家之人,会不会心有不甘,去而復返,前来寻衅?”
欧阳华摇了摇头,语气肯定:
“不会。”
“我青木门虽小,却也是在东域道盟名下正式登记在册的管辖宗门,每十年皆需向道盟缴纳一定供奉,受道盟规矩庇护。”
“杨家势大,却也不敢在明面上毫无缘由地破坏道盟定下的规矩,攻打下属宗门。
“否则,道盟问责下来,他们也吃不消。”
“这点你无需过多担忧。”
沈红梅鬆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但隨即,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隱患,蹙眉道:
“还有一事,那丹霞峰的朱大友,最近似乎又在闭关,尝试衝击结丹之境。”
“他毕竟是筑基之后才加入宗门,与青木门算不得一心,更多是互利合作。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他真箇侥倖结丹成功,而师兄你又不在宗门。
“我恐怕……”
“我筑基修为,难以完全压制他,届时他对宗门不利该如何是好?”
她的话语中带著深深的顾虑。
听到朱大友的名字,欧阳华脸上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瞭然。
甚至是一丝……嘲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