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说!”
“沈红梅到底为何要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你?
“总得有个真正的缘由吧!”
陈阳看著林洋那副不得到答案,誓不罢休的眼神,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,泄气地嘆了口气。
他摇了摇头。
目光有些茫然地望向庭院中的翠竹。
喃喃低语道: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这一次。
他的语气带著真实的困惑,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。
“我是真的不知道,自己身上究竟有哪一点,值得沈前辈那般人物如此看重。”
“但我很清楚,在我还只是一个挣扎在底层的杂役弟子时,她便注意到了我,给予了庇护,赠我飞剑。”
“之后传授剑诀,种下剑种……”
“她的的確確,是我修行路上最大的贵人!”
“我心中唯有感激,只盼將来修为有成,能够报答她的恩情。”
陈阳的声音很轻。
却透著一种真诚。
只是那眼底深处……
除了感激,似乎还隱藏著一些更为复杂,连他自己也未必看得分明的情绪。
那横亘在炼气与筑基大圆满之间的巨大鸿沟,让他將某些朦朧的念头,死死地压在了心底。
那或许。
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……
林洋听完他这番发自肺腑的话,沉默了片刻。
忽然撇了撇嘴,语气带著一丝复杂,问道:
“她是你的贵人,那我呢?我就不是了吗?我传你身法,为你抚琴疗伤,关键时刻助你对敌……难道就不算贵人了?”
陈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攀比,弄得有些哭笑不得,连忙安抚道:
“算,算,当然也算!林洋,你自然也是我的贵人。”
他摇了摇头,转移话题道:
“还是继续抚琴吧,我感觉这几日听你弹琴,获益良多。”
他这倒是真心话。
林洋的琴音对於疗伤和稳固修为,確有奇效。
“不,我不想弹了。”
林洋却忽然抱起了木琴,別过脸去。
陈阳一愣:“为何?”
“因为我觉得,我就算弹得再好,你也听不懂。”林洋语气闷闷的。
陈阳闻言,並未生气,反而认真地沉思了许久,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,坦然道:
“你说的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