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洋看著他这副模样,沉默了片刻。
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愧疚之色,轻声道:
“赵师妹的事情……当年,是我不对……”
他也明白……陈阳心中始终因赵嫣然之事,对他存有难以化解的芥蒂。
陈阳却摇了摇头。
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。
他转而问道:
“你之前说过,要我成为亲传弟子后,帮你做一件事情。究竟是何事?”
这件事他偶尔会想起。
但每次问起,林洋总是以不必了搪塞过去。
林洋闻言,愣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犹豫,最终还是淡淡开口:
“是……取得青木门內的一件物品。”
“只不过,那需要利用你,甚至可能会让你陷入险境……”
“我起初是有这个打算,但后来……又不想了。”
“所以,不用了。”
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复杂。
陈阳若有所思。
见他不想细说,便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院落中的气氛,因这接连的对话,变得有些沉重和凝滯。
良久。
林洋忽然轻轻嘆了口气,说道:
“这样吧,陈兄。临別之际,我为你再弹奏一曲,算是……为你我相识一场送行,如何?”
陈阳闻言,有些疑惑:
“是你要走,按理说,应该是我弹奏为你送行才对。”
林洋瞥了他一眼,毫不客气地打击道:
“你弹得太难听,还是我来吧。”
陈阳被噎了一下。
无奈地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坚持。
安静地坐下,准备聆听。
林洋抱起古琴置於膝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落下。
这一次,响起的並非他常弹的那些或清越或激昂的曲子。
而是那首调子简单,近乎单调,如同和尚敲木鱼般的奇特曲调。
这首曲子,陈阳跟著林洋学过。
虽然弹得不好,但深知其有安定心神,助人入定的奇效。
然而。
今夜林洋弹奏的这首木鱼调,却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琴音依旧平缓,依旧简单。
却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魔力,幽幽地飘荡出去。
不仅笼罩了整个院落,甚至似乎蔓延向了更远的地方,將整个青木门都悄然包裹其中。
那单调的韵律,仿佛化作了无形的丝线,钻入听者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