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般风姿,那般气度……”
“自此,欧阳宗主便成了我心中唯一的仰望!”
“所以!”
他猛地提高了音量,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宣告:
“我立志要像欧阳宗主那般,修行纯阳功法,保持元阳之身,追求无上大道!”
“门中弟子,大多不讲究这些,双修採补者亦有之!”
“可只有我!只有我李炎,固执地留著纯阳之身,从未近过女色!”
“我怎么可能……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,去大费周章地算计,种下那等齷齪的情蛊!”
说到最后,他几乎是嘶吼出来。
无尽的委屈和悲愤涌上心头。
他一心向道,谨守本心。
为何会落得今日这般修为尽废,形如乞丐的下场?
仿佛冥冥之中,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著他的命运。
將他推向深渊!
他看不见,摸不著。
却无时无刻不感受著那令人窒息的压力!
想到这里,李炎再也抑制不住,竟在这河岸边,不管不顾地號啕大哭起来。
哭声悲切。
引得远处一些在河边,浣洗衣物的妇人纷纷侧目,对著他和陈阳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陈阳见状,眉头微蹙,低喝道:
“別哭了!”
然而李炎此刻情绪彻底崩溃,对他的话充耳不闻。
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嘶喊著:
“我原本……我原本应该是要成为欧阳宗主的亲传弟子的!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!应该是我的啊!”
“那位前辈说过……他说过我天资不错,要扶持我,要扶持我成为欧阳华的亲传弟子!”
“为何……为何会变成这样!为何啊!!”
陈阳原本因他那纯阳之身的说法而心中微动。
此刻听到扶持二字,瞬间捕捉到了关键,立刻追问:
“扶持?什么前辈?说清楚!”
可李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崩溃世界中,痛哭流涕,对陈阳的问话毫无反应。
陈阳看著他这副模样,先是有些错愕,隨即心中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这便是凡人。
或者说,这便是失去了力量庇护后,赤裸裸暴露在世情冷暖下的脆弱人性。
情绪极易失控。
莫说经歷这般从云端到泥潭的大起大落。
便是路边小贩,只因少收了几文钱而捶胸顿足,哭天抢地者也大有人在。
陈阳没有再出声,只是默然地看著他发泄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