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並未在意这小姑娘的目光,他忽然想起一事,转向小豆子问道:
“对了,小豆子,你……最近可见过李炎?他如今,就在这镇上。”
听到李炎这个名字,小豆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目光平静,看不出太多波澜:
“半个月前我刚到这里时,在街上匆匆见过他一面。他当时推著泔水车,样子变了很多,我看了他两眼,他大概……没认出我来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陈阳想问他对李炎是否还有恨意。
小豆子却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。
轻轻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,语气平和:
“陈大哥,当年的事情,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吧。”
“不瞒你说,我下山后头两年,心里也憋著一股气,想著总有一天要找他报仇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“大概是三年前吧,我偶然回到这附近,恰好撞见他被一群人围著殴打,打得鼻青脸肿,浑身是伤,蜷缩在地上像条死狗……”
“我当时就在远处看著,看著看著,心里那股憋了多年的气,不知怎么的,忽然就散了。”
他顿了顿,总结道:
“看到他活得比我想像中还要不堪,我也就……懒得再去计较了。”
陈阳闻言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没有再说什么。
马车隨著出城的人流,缓缓行驶到了城门口,却缓缓停了下来。
前面开路的僕从小跑过来,掀开车厢门帘,脸上带著为难之色:
“主子,钱不够啊!”
小豆子一愣:
“不就是几辆马车的过路费吗?我算好了的。”
那僕从苦著脸道:
“不行啊,守门的军爷说,咱们马车上装的是货物,除了车马税,还要再收一笔城门税!”
小豆子皱了皱眉,也探出头去。
这时。
两个穿著陈旧皮甲,手持长矛的门兵走了过来。
態度倨傲,嚷嚷著说:
“规矩就是这样!只要是带货出城,就得另外交钱!”
坐在车厢里的阿芸一听就坐不住了,也探出脑袋,爭辩道:
“军爷,我们这车里装的又不是拿来卖的商货,都是自家採购的油盐酱醋,日常用的东西!
“我们进城的时候已经缴过一笔钱了,怎么出城还要缴?”
“这不是重复收钱吗?”
小豆子见状,连忙拉了拉阿芸的衣袖,示意她不要多说。
自己则从腰间解下钱袋,准备破財免灾:
“好了好了,阿芸,少说两句,几位军爷辛苦了,我们按规矩办就是……”
然而。
就在他准备掏钱的时候。
身后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喧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