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真假,我信他!”
“说不定这最后一柱香,他便能引动奇蹟呢?”
赫连洪听闻,只是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。
但他原本准备拂袖离去的脚步,却悄然停了下来。
显然是想留下来,亲眼看著陈阳这最后一次失败。
好再藉机好好嘲弄一番欧阳华,这冥顽不灵的信任。
石门合上。
陈阳背靠著冰凉的石门。
方才师尊那番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。
欧阳华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维护,如同暖流。
令他心中的不甘与茫然,慢慢消融。
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这间空旷的石室,確定没有任何隱藏的探查手段后,才缓缓走到祭坛前盘膝坐下。
他並没有立刻点燃信香。
而是闭上了双眼,开始梳理自己纷乱的思绪。
“我的心……方才在外面……此刻说足够平静,那是自欺欺人。”
“赫连卉前辈所说的,於极端环境下十年苦修方能臻至的静心之法,我做不到。”
“赫连洪所说……他说的或许对!”
“我资质或许真的普通,我確实依赖了丹药和外力。”
“我心中装著对沈前辈的情感,杂念丛生……”
陈阳在心中一条条罗列著自己的罪状,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坦荡,逐渐取代了之前的惶恐与自我怀疑。
然而。
他的思绪猛地定格在,赫连洪那句充满篤定的话上——
“此物乃你宗门初代祖师青木真人,採集古木之骸炼製而成,不可复製!”
陈阳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。
眼底深处,一点执拗的,近乎疯狂的火光骤然点燃!
赫连洪说他资质平庸,他无法反驳。
赫连洪说他心性不足,他难以辩白。
赫连洪说他依赖外物,攀附筑基长老,他……也认!
因为他心中的確对於前辈有著旖旎心思。
但是!
赫连洪有一件事,说错了!
大错特错!
那就是——信香不可复製!
“没有试过,谁知道……能不能复製呢?”
陈阳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异样的兴奋与决绝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毫不犹豫地,从自身的储物袋深处,取出了许久未用的陶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