棕发老者没有回答。
只是缓缓抬起一只乾枯如同鸡爪的手,朝著那名弟子的头顶探去。
弟子愣了一下,看著那只伸过来的,毫无力量感的手,疑惑道: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將……手轻轻按在了弟子的天灵盖上。
接触的一瞬间。
那弟子浑身猛地一僵,双眼之中的神采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变得一片空洞,茫然。
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,仿佛在接受某种无法理解的信息衝击。
片刻之后,棕发老者鬆开了手。
那弟子晃了晃,没有倒下。
但眼神依旧空洞。
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种痴痴傻傻的笑容,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。
然后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,望著天空,发出呵呵……哈哈……的傻笑声。
神魂已然受损,变成了白痴。
棕发老者看了一眼瘫傻的弟子,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芒。
但隨即又被他强行压下。
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,仿佛在极力克制,自言自语道:
“算了……肉质太差,灵气驳杂,吃了也塞牙,还污了我的修行。
“我忍住,不吃……”
“免得到时候回去,被未央那个丫头闻出味道,又要被她念叨,责罚……”
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,山门內便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只见一队人正行色匆匆地向外走来。
为首者是一个身穿丹霞峰长老服饰,面色红润,颇具威严的老者。
正是丹霞峰长老朱大友!
他身后还跟著几名气息不弱的弟子,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外出办理。
这棕发老者目光落在朱大友身上,浑浊的眼睛微微一亮,仿佛找到了更好的目標。
他直接上前一步,挡在了路中间,开口叫道:
“喂,前面那个……你可是朱大友?”
正准备带人匆匆离去的朱大友闻言一愣,停下脚步,疑惑地看向这个挡路的、毫无修为波动的棕发老朽,眉头皱起:
“你是何人?”
他仔细回忆,確信自己並不认识此人。
见对方形貌普通,气息全无,朱大友心中不耐,便想不予理会,绕过他继续赶路。
他口中还在低声喃喃,似乎对宗门內某些事务感到不满。
跟在朱大友身后的几名弟子,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。
同时也看到了那个瘫坐在地上傻笑,嘴角流涎的护卫弟子,纷纷露出嫌恶之色。
“这看守山门的弟子是怎么回事?大白天就喝蒙了不成?”
“真是丟尽了我青木门的脸面!明日定要稟报执事堂,换掉这个不中用的傢伙!”
几名弟子低声议论著。
对那棕发老者更是没什么好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