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友脸色煞白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,在地上足足扑腾了十数息,那钻心的绞痛才缓缓平息。
他被弟子搀扶著坐起,胸口剧烈起伏,喘著粗气,声音都带著颤抖:
“崔……崔杰……你,你先去青木门,给我死死盯住陈阳!”
“別…別让他跑了!”
“我再休息一盏茶……一盏茶便好!”
崔杰见状,连忙点头:
“是,师尊!我这就去!”
说完。
转身便要再次赶往青木门。
但旁边几位较为稳重的弟子,见朱大友状態如此之差,忍不住出言劝諫。
“师尊,要不……您还是先修整两日,调息好了再去不迟啊?”
“对啊师尊,那陈阳如今孤身一人,插翅难逃。”
“有崔师弟去盯著,万无一失。”
……
“朱长老,身体要紧啊。”
李万田也凑上前,小心翼翼地道:
“如今我们已算是菩提教中人,前程远大,不可因一时意气,导致伤势加重,耽误了將来……”
“不!”
朱大友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著眾人,咬牙低吼道:
“我一定要杀了陈阳!”
“今日必杀他!”
“谁再劝我,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那目光中的疯狂与偏执,让所有弟子心头一寒。
他们深知,此刻的师尊因结丹失败,而喜怒无常,若是再敢违逆,恐怕立刻就会成为他泄愤的对象。
於是。
眾人立刻转变口风,纷纷表忠心:
“师尊之命,不可违!今日就是那陈阳的死期!”
“对!杀了陈阳,以陈阳之血,为师尊泄恨!”
“一定要杀了陈阳!”
一时间。
庭院內口號声此起彼伏。
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朱大友的虚弱,与眾人的不安。
然而。
就在这纷乱的喊杀声中。
一道极为突兀,沉闷且沙哑的声音,幽幽地在庭院中响起:
“陈阳……是谁……”
叮——!
这声音来得诡异。
仿佛隔著什么障碍,听得不甚真切,却让激昂的口號声为之一滯。
一个站在弟子中间的愣头青,下意识就接口回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