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……王前辈!”
“到底为何……”
“为何要残杀我等青木门残余弟子?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已如螻蚁,苟延残喘,为何不肯放过?!”
他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。
哪怕是一个宣判罪名的理由。
然而。
王升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。
他甚至懒得看陈阳一眼。
目光依旧停留在,那块记录著屠杀画面的水晶上。
他只是隨意地再次抬手,如同拂去尘埃般,对著另一个方向凌空一指。
“六十七。”
计数声冰冷地响起,又一条生命隨之消逝。
陈阳面无血色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生死之间,有大恐怖!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,毫无缓衝地直面……
这等毫无道理的,碾压式的死亡。
妖王黄吉来袭时,有师尊欧阳华挡在前面。
有赫连洪,这样的元婴前辈周旋。
而如今,谁都没有了。
沈红梅走了,师尊被抓走了,赫连洪也早就离开了……
只剩下他,和这些同样弱小的同门,在这无形的牢笼里,眼睁睁看著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。
如同被顽童隨手碾死的蚂蚁。
指头一点,便爆裂开来。
化为地上逐渐蔓延的血污。
剩下的弟子们,从最初的惊恐尖叫,到后来的涕泪交加,跪地求饶。
再到此刻。
似乎连恐惧都已耗尽,只剩下一种死寂般的平静。
那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茫然,是无法理解的不甘。
更是一种无声的,压抑到极致的愤怒!
死前的……怨毒之怒!
陈阳何尝不是如此?
即便他修为远强於这些杂役,外门弟子。
但在元婴修士面前,他同样是那只可以被隨意碾死,稍大一点的螻蚁罢了!
就在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