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素雅的衣袍,轻轻披在了女子赤裸的身躯上,遮掩了那令人心惊的完美与脆弱。
此时此刻。
女子已然盘膝坐下,摒弃所有杂念。
全身心地投入到那洗濯天心的法诀之中。
她心神沉入祖窍,引导著体內刚刚新生,纯净的灵力。
如同最轻柔的绸缎,一遍遍拂拭那被尘埃覆盖的天心。
这个过程缓慢而艰辛。
她的眉头紧紧蹙起,脸上不时闪过痛苦之色。
丝丝缕缕极其细微的黑色灰尘,开始从她的眉心处缓缓溢出,飘散在空气中。
那正是来自十足噬魂炉的污秽杂质。
在她筑基时,天心门户大开之际侵入!
如今被一点点强行剥离,驱逐。
凤湘君屏息凝神地看著。
她注意到,在整个洗濯过程中,女子的脸上,始终不断有泪水无声滑落。
仿佛那被拭去的尘埃,每一粒都关联著一段沉重,或悲伤的记忆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当最后一缕黑色的杂质被女子眉心逼出,隨即被一阵掠过的寒风吹散,彻底消弭於无形之后。
女子周身那紧绷的气息,终於缓缓平復下来。
她慢慢地,带著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,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眸子,不再是最初的茫然与空洞。
而是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。
眼圈通红。
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肝肠寸断的痛哭。
她怔怔地回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那尊已然沉寂的十足噬魂炉。
目光复杂难明。
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这具新生的,陌生的身躯。
接著。
她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焦黑的尸骸。
最终。
她抬起头。
视线定格在了远方……
那是原本青木门所在的方向。
“你……记起来了吗?”
凤湘君轻声问道。
心中已然有了预感。
女子沉默著。
这漫长无声,死寂般的沉默,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比清晰的答案。
下一刻,女子猛地站起身。
甚至来不及对凤湘君说一句话,身形便已化作一道流光。
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,向著青木门旧址的方向疾驰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