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如同黑暗中骤然划过的一丝微光,瞬间点燃了陈阳几乎被痛苦淹没的意识!
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用尽全部意念嘶喊:
“筑基?!筑基就能逃出去吗?!就能扛住这重量吗?!”
然而。
那希望的微光瞬间便被冰冷的现实扑灭。
通窍的声音更加微弱,几乎细不可闻。
带著一种残酷的诚实:
“不是……修为……高一点就能活,是死的时候……舒坦一点……而已……”
话音落下。
通窍的气息彻底沉寂了下去。
这一次,再没有任何回应。
安静得如同它从未存在过。
仿佛刚才那几句断断续续的指引,只是陈阳在极致痛苦下產生的幻觉。
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独自面对这无边无际的黑暗,和那越来越沉重的碾压。
就在陈阳的意识几乎要適应,或者说麻木於,这第一个时辰的恐怖压力时。
“轰!!!”
身上的力道,毫无徵兆地,陡然再次加重!
如同原本背负著一座山,此刻却又被硬生生塞入了另一座!
陈阳面朝下,整张脸几乎被压扁,口中的鲜血混合著內臟的碎片,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,瞬间浸湿了身下那层已然黯淡的红色胎衣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陈阳神魂俱颤,猛然想起了通窍沉睡前的最后话语。
十二个时辰,胎衣的庇护每个时辰都会减弱一分!
“第二……第二个时辰?!!”
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这才仅仅是第二个时辰!
那往后的十个时辰……
又会是何等的人间地狱?!
第三个时辰。
陈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体內传来的,如同寒冬枯枝断裂般的嘎吱声。
他全身骨骼表面,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,蛛网般的裂纹。
第四个时辰。
那些裂纹在持续的重压下,彻底贯通、断裂!
剧痛如同海啸,一波强过一波地衝击著他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第五个时辰。
断裂的骨骼被无法抗拒的力量继续挤压,研磨,开始碎裂成无数不规则的小块。
第六个时辰。
碎裂还在加剧。
那些骨块变得更为细碎,如同锋利的刀片,横七竖八地插在他全身的血肉之中。
每一次微不可查的脉搏跳动,都会带来新一轮的切割般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