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储物袋就在腰间,他现在连感知腰部的存在都做不到,更別提调动神识去开启它了!
不能藉助外物,只能依靠自身功法……
他在混乱的脑海中拼命搜寻。
赵嫣然隨杨天明离去后,他便没有刻苦修行,一心只等师尊欧阳华归来指点筑基。
那三年间,除了以《乙木化生诀》救治同门,稳固炼气十层的修为外,並未刻意修炼任何筑基功法!
他甚至没有考虑自行筑基!
不过也正是如此,他將乙木化生诀,修炼得越发熟稔。
正是凭藉这门修復血肉的功法,他才能在这般碾压下,勉强吊住一口气。
不断修復著那几乎每一刻都在新增的伤势。
可如今。
体內的灵力早已在持续不断的修復中消耗殆尽,近乎枯竭。
“我还剩下什么?!”
陈阳脑海中喃喃自语。
当疼痛变得麻木,当修復停止,当灵力枯竭……
在这三千丈的黑暗地底,被整个世界遗弃,他还剩下什么?!
没有陶碗,没有通窍回应,没有师尊,没有前辈,没有同门……
什么都没有!
一股前所未有的,比肉身疼痛更可怕的恐慌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上了他的心臟。
他忽然发现,比疼痛更恐怖的,是这绝对的寂静。
是这失去了时间流逝感的永恆黑暗!
不知昼夜,不辨年月。
一个人,孤零零地沉沦在这地底深渊。
如同被放逐到了宇宙的尽头,所有的声音,色彩,希望都被剥夺。
只剩下无边无际的,能將人逼疯的孤寂!
“救救我……有人吗……谁都好……”
他开始无意识地祈祷,意识逐渐陷入一种浑浑噩噩的,半昏迷的沉睡状態。
他“感觉”到自己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走向枯竭。
一年又一年。
当然,这……
或许只是他的错觉,
因为岁月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首先消散的,是体內那枚沈红梅留下的煌灭剑种。
它在某一天,悄无声息地碎裂,湮灭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又过了很久,一直顽强运转,为他修復血肉的《乙木化生诀》,也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。
周天运转彻底停滯。
伤势不再修復。
破碎的骨骼与血肉就这么维持著被碾压的状態。
死气开始瀰漫。
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