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青木祖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追忆,甚至有一丝当初获得机缘时的微光:
“名曰……灭厄传承。此脉传承极少显化於世,其修行之术,核心便是这灭厄之法!”
“灭厄之法……”
陈阳喃喃重复,心中不由联想到自身处境,以及那诡异的情蛊草,他追问道:
“既然名为灭厄,那这厄虫,究竟是何等模样?”
“总该有具体形貌特徵吧?”
“便如那羽虫皆生翎羽,鳞虫身覆鳞甲……”
他想起通窍曾说与他是一家人。
彼时不解。
直到自身骨骼消融,形如软体。
在这绝地依靠蚯蚓功存活,才隱约明白了那份类似的含义。
他也想起杨天明血脉激发时,体生鳞片的样子。
他迫切想知道,这厄虫,是否也有这般可供辨识的共性。
然而。
青木祖师的回答,却让他心底发寒。
“没有固定之相。”
老者的声音乾涩而肯定:
“这世间的厄虫,千形万状。”
“有无影无形,縹緲难寻的无形之厄。”
“也有具现其形,为祸一方的有形之厄。”
“它们既可能诞生於五虫之內,也可能源自五虫之外,乃至是某些外道魔神所化……”
“甚至,我在传承记载中看到,西洲一些古老恐怖的大教里,流传著一念化厄的说法。”
“只需一个恶念,便可引动滔天灾祸,生灵涂炭!”
他顿了顿,总结道,语气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:
“你若硬要问它有何特徵……”
“那便是厄难,是灾祸,是不祥本身!”
“它所至之处,便是混乱与毁灭的开端!”
陈阳听得心神震盪,一股寒意自无形的脊梁骨窜起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,再次落到了那些,紧紧缠绕在青木祖师枯槁身躯上的深绿色藤蔓。
那些顽强地向上生长,穿透了元婴之气。
最终將他也引至此地的情蛊草!
一个惊悚的念头如同毒蛇般,钻入他的脑海。
“莫非……这情蛊草,便是厄虫的一种?!”
他的话语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青木祖师顺著陈阳的视线,看向自己身上的藤蔓,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复杂表情。
他先是点了点头。
隨即又用力摇了摇头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