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整整数日之后,那具盘坐的苍老躯体內,才终於再次有了一丝微弱的生机。
如同即將燃尽的灯芯,挣扎著爆发出最后一点火星。
青木祖师,又一次復活了。
但这一次,他的状態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糟糕。
面容枯槁得如同彻底失去水分的树皮,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。
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
仿佛风中残烛,隨时可能彻底湮灭。
就连那缠绕其身的八苦缠命藤蔓,似乎都黯淡了几分。
“祖师,您……”
陈阳感受到他那极度衰败的状態,心中不由一紧。
话语中充满了担忧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
青木祖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分辨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你……该走了!”
“走?”
陈阳一惊:
“祖师,您不让弟子留下陪伴吗?或许还能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“你不走是吗?”
青木祖师打断了他,语气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,却又不容反驳:
“外面……下雪了。”
“我在经歷生死,这八苦缠命,亦有其枯荣循环。”
“待这冬日过去,春天到来,万物復甦,生机勃发之际……”
“这厄虫恐怕也会隨之復甦,虽不至於现世,但其气息难免会有一丝波动……”
“你留在此地,恐受波及!”
陈阳心中一惊,立刻明白了其中利害。
春天,生发之季。
对於这依託乙木之体存在的厄虫而言,確实是敏感时期。
“可是……”
陈阳看向状態极差的青木祖师,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忍:
“我若走了,您继续在此沉沦,无人唤醒,无人交谈……”
青木祖师闻言,神色也是黯淡了下去。
那是一种被命运长河冲刷了五百年后的深深疲惫……与孤寂!
他沉默了许久。
仿佛在久远的,被尘埃覆盖的记忆碎片中,搜寻著某个方法。
终於。
他再次开口,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,却又有一丝微弱的希望: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或许……有个办法。你……捏一个泥人出来。”
“泥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