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阿芸站在门口,连忙上前搀扶。
语气焦急:
“娘亲!您怎么出来了?”
“外面风大,昨夜刚下过雨,寒气重得很!”
“您风寒未愈,大夫叮嘱了要好生將养,可不能见风啊!”
他一边说著。
一边看向那名家丁。
皱眉问道:
“怎么回事?”
家丁连忙躬身回答:
“老爷,是这位少年郎,一大清早就来敲门,说要找……找竇景行。”
“还说那是我们家老爷……”
“可老爷您明明不叫这名字……”
那中年男子听到竇景行三个字,脸色微微一变。
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。
见她神色恍惚,连忙低声打断家丁:
“休得胡言!日后莫要再提这个名字,切记!”
他隨即又將目光转向陈阳,眼中带著审视与疑惑。
旁边的丫鬟见状,小声提醒那家丁:
“竇景行是先太爷的名讳,你才来府上半年,自然不知。”
……
“先太爷……”
这三个字如同惊雷,清晰地传入陈阳耳中。
他看著眼前这些完全陌生的面孔。
看著苍老憔悴,眼神恍惚的阿芸。
再看看水洼中自己那青春永驻般的倒影。
一个残酷的事实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
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:
“芸夫人……小豆子……他……是不是已经……不在了?”
阿芸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愣住。
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,碎光闪烁。
她沉默了半晌,那沉默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最终。
她极其艰难地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……
雅苑之內。
陈阳与阿芸相对而坐。
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与陈旧家具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