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猜测,虽不中亦不远矣。
几乎点破了陈阳內心深处最大的疮疤之一。
陈阳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江凡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此人实力或许不算顶尖,但能在东土行走多年,为菩提教发展势力……
这份察言观色,审时度势的本领,確实不容小覷。
见陈阳默认,江凡神色反而放鬆了一些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诚恳:
“是非恩怨,箇中详情我不了解,也不会妄加评判。”
“只是,陈行者,在这杀神道中,最忌讳的便是心神失守,被杀戮之气左右。”
“一味沉溺於復仇与杀戮之中,只会逐渐迷失自我。”
“最终或许大仇未报,自己反而先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,或者……”
“成为他人杀戮名单上的又一个数字。”
陈阳闻言,心中凛然。
江凡的话,如同警钟在他心中敲响。
他想起了青木祖师提及杀神道时的淡然,想起了沈红梅曾说在此地领悟毒噬之法的凶险……
此地。
果然是磨礪与沉沦並存的双刃剑。
“这串清心菩提子,你且收好,隨身佩戴。”
江凡郑重道:
“將来若是心绪起伏剧烈,感觉杀意难以自控时,便拿出来握在手中,默运功法,守持灵台清明。”
“此物虽非法宝,但於此刻的你……”
“或许比任何攻伐法宝都重要。”
陈阳看著手中这串看似普通,却数次救他於心神迷失边缘的手炼,心中涌起一丝感激。
他点了点头。
將其郑重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。
那清凉温润的感觉顺著手腕经脉丝丝缕缕传来,让他有些躁动的內心彻底平復下来。
“杀神道的道途,听说就在这一两日要开始衍变了。”
江凡见陈阳恢復,便说起正事:
“此地很快会变得更加混乱和危险,规则也將不同。”
“我们还是先一步离开吧。”
“我也实在不放心曹行者那边的情况,需要儘快將此地发生的一切……”
“尤其是九华宗已经动手,且知晓我教部分人员名单的消息,上报六叶行者。”
陈阳此刻心神清明,略一思忖,便同意了江凡的建议。
继续留在此地,確实弊大於利。
两人达成一致,便准备起身。
寻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布置传送阵离开。
然而。
就在陈阳刚刚站起身,江凡也鬆了一口气,准备商討具体离开路线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