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略有好奇?”
浓眉修士咽下口中橘瓣,擦了擦手,指著陈阳,眉毛又挑了起来:
“我方才看你那手催化橘子的本事……”
“举重若轻,灵气精纯温和,对草木生机把握妙到毫巔!”
“这可不像是略有好奇、未曾接触的样子啊!”
陈阳摇头,语气坦然:
“几十年前,机缘巧合学过一点催化草木的粗浅法门,仅此而已。炼丹博大精深,岂是这点微末伎俩可窥门径?”
他有自知之明。
炼丹绝非简单的催化。
便如那血髓精元,菩提教能以相对更少的材料和手法,炼製出疗伤圣药。
而自己虽然能用更珍贵的原料仿製出外形相似之物。
但本质仍是粗暴的混合。
远非真正的炼製。
这其中的差距……
或许便是学徒与大师的鸿沟。
“粗浅法门?”
浓眉修士却连连摇头,神情颇为不赞同:
“我看一点都不粗浅!”
“你这手催化造诣,已得……顺其自然,点化生机的妙趣……”
“厉害得很,厉害得很吶!”
他说著。
竟又从袖中摸出一个青橘子,笑呵呵地递到陈阳面前。
挑眉示意。
眼神里带著促狭与期待。
陈阳哑然,看著对方那坦荡中带著点无赖的笑容,最终还是接了过来。
灵力流转。
不过片刻,又一枚红润香甜的橘子递了回去。
浓眉修士接过,剥开便吃,满脸享受。
但这番话语,终究在陈阳心中盪开了涟漪。
他想起了青木门丹霞峰上。
那些炼丹弟子即便炼出些塞了泥巴的次品丹药,依旧被无数同门趋之若鶩,奉上灵石的场景。
想起了昨日凌霄宗山门外。
那扇为炼丹师轰然洞开的巨门,那些剑修脸上近乎討好的笑容。
一种混杂著不解,不甘与隱约渴望的情绪,在他胸中翻腾。
“为何……”
陈阳望著坊市熙攘的人流,目光有些失焦,近乎自语地喃喃道:
“为何炼丹师本身,或许修为平平,斗法孱弱……”
“却能得到如此尊崇?”
“能让凌霄宗那等剑修大宗,也折节下交?”
旁边正专心吃橘的浓眉修士动作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