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凝重地望向西方。
同样的一幕,发生在东土每一个角落。
……
天地宗,药园。
白髮白眉的老者放下手中的水壶。
壶嘴还在滴水,落在脚边的灵草上,发出“滴答”轻响。
老者缓缓直起腰,那双几乎被长眉遮住的眼睛,此刻睁开了。
眼里没有寻常老人的浑浊,而是清澈如孩童,却又深邃如古井。
他转身,望向西方。
……
凌霄宗,十三峰。
每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峰之巔,都有剑光骤然亮起,又骤然熄灭。
剑主们走出洞府。
或立於悬崖边,或踏剑悬浮,目光齐刷刷投向同一个方向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十三道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,在宗门上空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,仿佛在抵御什么。
……
九华宗,传法高台。
正在向弟子演示“沉灵化脉”神通的老者,法诀做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。
他维持著掐诀的姿势,手指却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衰老的颤抖,而是某种更深处的不稳定。
他缓缓放下手,望向西方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……
凝重。
真正的凝重。
……
云裳宗,桑林。
无边无际的桑树在风中摇曳,绿叶如海。
林中採桑的女子弯腰捡起被风吹落的桑蚕,动作轻柔地放回桑叶上。
然后她直起身,仰头望向西方天空。
风吹动她淡粉色的衣裙,吹散了她鬢角的髮丝。
她看了很久,很久。
……
千宝宗,书房。
笔走龙蛇的男子停下笔锋。
宣纸上,一个“宝”字写到最后一笔,笔画却因手抖而扭曲变形。
墨跡晕开,像一滴黑色的泪。
男子没有看纸,而是转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风吹进来,带著远方山林的气息。
他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里已是一片肃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