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护体灵光在接触法印的瞬间便彻底破碎,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方形印痕。
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。
“轰!”
他重重砸在十丈外一块巨大的灰黑色岩石上,身体深深嵌入岩体,形成一个“大”字形的人形凹陷。
鲜血从口鼻、耳朵、甚至眼睛里涌出。
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身下的岩石。
他还没死。
筑基后期修士的生命力极其顽强,但此刻也已濒临油尽灯枯。
他嵌在岩石里,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山洞方向。
烟尘渐散。
陈阳缓缓起身,走出山洞。
江凡跟在他身后,面色平静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。
而岳秀秀则捂著嘴,眼睛瞪得极大,看著虬髯大汉的惨状,身子抖得像风中落叶。
虬髯大汉的目光,最终落在岳秀秀脸上。
怨毒。
他明白了。
正是那声轻吁,让他误判了形势,转身回来,踏上了死路。
“这女娃子……好歹毒……故意引我上鉤……”
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。
隨即。
瞳孔涣散,气息彻底断绝。
陈阳走到巨岩前,伸手一招,虬髯大汉腰间的储物袋飞入他手中。
神识一扫。
禁制尚未完全破除,但已鬆动了许多,花些时间应该能解开。
他收起储物袋,转头看向岳秀秀。
岳秀秀还僵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著虬髯大汉嵌在岩石里的尸体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他……他死了……”
她喃喃道,声音发飘。
她不是没见过死人。
搬山宗內也有弟子爭斗,偶尔失手伤人致死的事情也发生过。
但那都是在宗门规制下,有长辈看护的比斗。
像这样赤裸裸的,为抢夺资源而爆发的生死廝杀。
一言不合便下杀手,杀人后还面不改色搜走储物袋……
她第一次见到。
也第一次真切体会到,父亲和哥哥口中那个残酷的修真界,究竟意味著什么。
“岳小姐,我们该走了。”
陈阳的声音將她从恍惚中拉回:
“这里不是久留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