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凡见状,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袋灵石,递到她面前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一些:
“岳小姐,別太担心。”
“就算……万一运气不好,真的遇上了这些判官,也不是必死之局。”
“你可以上交灵石,或者之前採集的草木灵药,买通它们。”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话在地狱道里……”
“也是適用的!”
岳秀秀抬起头,泪眼朦朧地看著那袋灵石,又看看江凡,再看看陈阳,用力点了点头。
接过灵石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陈阳沉默地看著这一切。
他对这杀神道,对那遥远北国的双月皇朝,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。
如此诡异而残酷的规则……
简直像是某种恶趣味的游戏。
將歷代天骄的印记化为索命的判官,让后来者在恐惧与绝望中挣扎,同时还要用资源来贿赂这些曾经的前辈……
残酷,却又带著一种扭曲的公平。
接下来几日,三人便躲在树洞中,静待转机。
陈阳每日打坐,心境始终平静。
那手炼的护持之力似乎越来越强,连带著他周身三尺內的业力都被无形中净化,排开。
岳秀秀的情绪在他的偶尔宽慰下,也渐渐稳定了一些,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恐惧始终挥之不去。
而陈阳注意到,江凡这几日的神情,反而没有了最初的紧张焦虑。
甚至隱隱透出一丝……期待?
“江行者……”
在又一次哀嚎声退去的间隙,陈阳开口问道:
“如今我们被困此地,无法离开,你为何反而显得轻鬆了些?”
江凡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。
他压低声音道:
“我们是出不去,但外面的人……可以进来啊。”
江凡顿了顿,解释道:
“地狱道虽然封闭,但並非切断与外界联繫。”
“我估摸著,用不了几日,教中应该就会有其他行者,手持铜片传送进来与我们联络了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就能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。”
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这倒是个好消息。
只要能与外界联繫,至少不再是完全的聋子瞎子。
果然,三天后。
正在打坐的江凡,腰间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,几乎难以察觉的颤动。
他猛地睁开眼,脸上瞬间涌上喜色,一把抓起掛在腰间的一块墨黑色方形令牌。
令牌约莫巴掌大小,非金非玉,表面刻画著菩提教特有的扭曲枝蔓纹路。
此刻纹路正散发出极淡的幽光,微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