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手中的云隱玄袍仔细摺叠,收入储物袋中,又理了理身上的云裳宗法衣,確保没有丝毫破绽。
一旁的柳依依默默看著这一幕。
眼前这个举止得体,修为精深,深受同门师妹信赖的宋春心,宋师姐。
与当年在青木门那个总是坐不住,整天在陈阳小院里哼哼哈嘿,比划拳脚,心思单纯活泼的小春花。
仿佛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
只有在自己面前,只有在提及过往时。
那个小春花才会偶尔从这具成熟稳重的躯壳下,露出些许熟悉的影子。
“走吧,柳姐姐。”
小春花看向柳依依,语气恢復了平静:
“该回去了。师妹们还等著呢。”
柳依依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只是与她並肩,默默向山谷內走去。
身影逐渐被谷口暗红的岩壁与藤蔓遮掩。
……
另一边。
陈阳三人终於安全返回了树洞。
一进入这相对安全的狭小空间,岳秀秀便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。
背靠著粗糙的树干內壁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她摘下了脸上那张菩提教的制式面具,露出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嘴唇还有些微微哆嗦。
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,对她这个从小在搬山宗庇护下长大,最多只见过同门切磋比斗的大小姐而言,衝击……
实在太大。
残肢断臂,悽厉哀嚎。
诡异苔蘚,还有刚才那个如同从坟墓里爬出来的,索要灵石的可怕判官……
每一幕都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。
更可怕的是。
因为那些判官的存在,修士之间的廝杀与掠夺明显变得更加疯狂和赤裸裸。
灵石成了保命的硬通货。
没有灵石,就可能被判官抓走。
打不过判官,修士们自然將目光投向了彼此。
这一路上,他们又见到了好几处新鲜的血跡和爭斗痕跡。
“岳小姐,没事了。”
陈阳在她身边坐下,语气儘量放得平和:
“我们已经回来了。灵石……我们还有很多,支撑一段时间应该问题不大。”
他看著岳秀秀惊魂未定的模样,心中有些歉疚。
说到底,这小姑娘是无端被卷进来的。
若非通窍那混蛋自作主张將她掳来……
此刻她应该还在搬山宗,悠閒地照料著她的仙鹤,过著平静无忧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