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如此,那道基的差距,便不仅仅是斗法时灵活与迟滯的区別。
更是眼界,手段,乃至行事逻辑层面的鸿沟。
自己这道石之基……
確实如那判官所言,落了下成。
就在刘有富兀自纠缠,陈阳暗自思量之时。
一直静立一旁,仿佛与幽暗融为一体的花晓,终於开口了。
“刘有富。”
飘忽的声音並不高,却带著一股冰碴子般的冷意。
清晰地切入刘有富喋喋不休的抱怨中。
刘有富的声音戛然而止,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他转过头。
看向黑袍女子,脸上瞬间换上了略带討好的笑容:
“花道友,何事吩咐?”
“今日来此……”
花晓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
“是为了夺取九华宗那处寒热池,不是为了听你在此处哭丧、抱怨。”
“若你还要继续这般,磨磨唧唧。”
“纠缠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!”
她微微侧身。
宽大的黑袍拂动,作势欲走。
“那我现在便离开。你们……自行其是。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甚至带著明显的轻蔑。
刘有富脸上笑容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乾笑两声,连忙摆手:
“花道友言重了,言重了!是在下失態,耽误了正事!我这就住口,这就住口!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仿佛要將满腔的惋惜和悲痛,强行压回肚子里。
努力提了提精神。
脸上重新堆起惯常那种市侩中带著精明的笑容。
“既如此,事不宜迟,我们这便出发!”
他手腕一翻。
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菩提教制式面具,戴在脸上。
面具遮住了他那张市井商贾般的脸。
只露出一双闪烁著算计光芒的眼睛。
陈阳和江凡对视一眼。
也各自取出面具戴上。
花晓的目光在三张一模一样的面具上扫过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飘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淡淡的讥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