虬髯大汉,九华宗那些死在杀神道中的弟子,甚至还有几个面容模糊,陈阳一时想不起具体身份的修士……
他们或哀嚎,或怒骂,或伸出虚幻的手想要抓住陈阳。
每一道身影,都代表著一份因果,一份死在他手中的业力。
“你打碎了我的道基!”
“痛啊……我好痛……”
“陈阳……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,形成令人心神俱裂的负面浪潮。
陈阳只觉得识海剧震,眼前阵阵发黑。
那些怨恨痛苦,不甘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试图將他拖入深渊。
嗡!
左手腕上,清心菩提子骤然亮起温润的乳白色光晕。
光晕如涟漪般扩散。
所过之处,那些扑来的虚幻身影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,发出“嗤嗤”的消融声。
大部分身影在光晕中扭曲淡化。
最终消散。
但仍有少数几道格外凝实的影子,穿透了光晕的阻隔,伸出虚幻的手,触到了陈阳的身体。
“呃……”
陈阳浑身一颤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触感。
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冰冷粘稠,充满恶意的东西。
就像有冰凉的蛆虫顺著皮肤钻进经脉。
所过之处,灵力运转都为之滯涩。
业力……降临了。
陈阳咬紧牙关,强行催动道石之基。
沉厚的土行灵力在体內奔涌,试图冲刷掉那些侵入的负面业力。
但这过程异常艰难,那些业力如同附骨之疽。
与他的灵力,甚至与他的道基隱隱產生了某种诡异的联繫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这片戈壁的风暴中,会聚集如此多与自己相关的业力显化?
因为……这些业力本就因他而生。
他杀的人,结的因果,欠的血债,在这片匯聚了无尽负面业力的地狱道中,被风暴吸引凝聚。
最终如同寻到源头的游鱼,向著他这个“因”匯聚而来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陈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悸。
既然避不开,那便不避了。
他不再试图驱散那些缠绕在身周的虚幻影子,也不再理会耳边越来越悽厉的嘶嚎。
只是將清心菩提子的光晕维持在身周三尺,护住识海核心。
然后迈开脚步,向著百丈外那道粉色身影的方向,一步步走去。
沙砾灌进靴子,风暴撕扯著衣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