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荏苒,物是人非。
可有些东西,似乎从未改变。
陈阳听著柳依依轻声讲述这些年的经歷。
“我和小春花从青木门废墟离开后,就有了第二位师傅,大师傅荷洛仙子。”
柳依依声音柔和,带著回忆的暖意:
“她门下弟子很少,我和小春花,再加上小师傅宋佳玉,算下来也就三人罢了。”
陈阳闻言,想起之前打探消息时的困惑,问道:
“那为何我打听不到你们二人的消息?我只打听到了宋长老在云裳宗,却始终没有你和春花的下落。”
柳依依愣了一下,隨即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,眼中带著几分惊喜:
“陈大哥,原来……你也在打听我们二人的消息?”
陈阳点了点头,坦然道:
“嗯,筑基之后,这两年一直在打听故人的下落。只是云裳宗消息封锁得严,我只知宋长老在,却不知你们也在。”
柳依依眼中笑意更浓,像是吃了一颗蜜糖,甜到了心底。
她轻声道:
“那是因为,大师傅要求小春花补上那些年亏欠的修行啊。”
她顿了顿,解释道:
“小春花被带回云裳宗时,修为根基其实很薄弱,全仗著天赋异稟。”
“大师傅说她是璞玉,但需要精心雕琢。”
“所以那些年,大多数时间我们二人都在门中清修,极少在东土行走。”
“严格来说,这一次杀神道之行,作为云裳宗的领队,才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暴露在外界视线下。”
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原来如此。
闭世清修,难怪消息全无。
他沉默片刻,目光微微游移,似是不经意地问道:
“那宋长老,她还好吗?”
话音落下时,指尖下意识捻了捻袖口的布料。
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隨口一提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问起宋佳玉,不过是借个话头罢了。
柳依依不疑有他,点头道:
“小师傅很好。她在云裳宗担任织衣长老,平日里多是潜心织造,亲手缝製各类衣衫与法衣,日子过得很充实。”
陈阳“嗯”了一声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间的菩提子。
岩缝內安静了片刻。
他垂下眼瞼,看著地面粗糙的沙砾,声音放得更轻。
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
“那……依依,不知道你有没有……沈长老的消息呢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陈阳敏锐地感觉到,身旁的气息微微一滯。
一股淡淡的,若有若无的寒意,从柳依依身上散发出来。
陈阳没有转头,依旧盯著地面。
耳朵却竖了起来,捕捉著每一丝细微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