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极其精壮的男子,
光著上身,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,皮肤呈古铜色。
上面涂抹著某种暗红色,如同乾涸血液般的诡异纹路。
他下身只著一条兽皮短裤,手中並无兵器,但那双拳头上,却沾满了尚未凝固的血污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血气。
旺盛得如同烘炉,仿佛有肉眼可见的血色蒸汽从他毛孔中蒸腾而出。
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!
他只是站在那里,就仿佛一尊从深山老林中走出的凶兽。
充满了最原始,最暴力的压迫感!
陈阳瞳孔骤缩,神识全力蔓延过去,在接触到那股旺盛血气的瞬间,竟感到神识微微刺痛!
“那是……什么人?”陈阳声音乾涩。
叶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恨意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妖神教,十杰之一……”
“……铁山。”
陈阳倒吸一口凉气!
一旁的江凡和刘有富更是嚇得魂飞魄散,江凡带著哭腔道:
“就是他!”
“刚才就是这傢伙突然出现在山谷里!”
“我们连使用传送符的时间都没有!”
“幸好叶行者及时赶到,引开了他,我们才侥倖逃出来……”
“可、可他还是追上来了!”
陈阳目光凝重无比,体內道石之基缓缓旋转,灵力奔涌。
六色气丸在丹田內微微震颤。
蓄势待发。
陈阳虽戒备森严,心中却自有底气。
凤梧素来如影隨形,静静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。
有这位判官依仗在侧,纵有凶险也当无妨。
可就在这时。
江凡带著几分慌乱与茫然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他的篤定:
“陈行者!凤行者呢?她怎么没跟在你身边?”
“凤梧?”
陈阳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转头,目光扫向身侧。
空空如也。
只有暗红色的砂砾地面,与远处呜咽的风。
那袭总是乾乾净净的雪白道袍,那双清亮却带著几分茫然的眼眸,那只偶尔会悄然牵住他衣袖,静静跟隨的手……
消失了。
无声无息,毫无徵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