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已习惯承受压力。
青木门覆灭时的绝望,被拍入地底时的窒息,面对强敌时的生死一线……
比起那些,眼下的排斥力,不过是些许阻碍。
一步。
又一步。
汗水从额角滑落,滴在灰黑色的地面上,瞬间被蒸乾。
他的呼吸渐渐粗重,但眼神始终坚定。
时间在这无声的抗衡中流逝。
约莫半日后。
陈阳的手,终於触碰到了一层实质的屏障。
他眸色微凝。
正欲引动灵力化开屏障入口,耳畔却骤然传来一道沙哑乾涩的男子声音。
似从殿內深处穿透壁垒而来,带著难以言喻的绝望与哀求:
“祭酒老爷爷,我已知错……求您发发慈悲,放我走吧……”
这声音入耳的剎那,陈阳周身灵力骤然一滯,心头猛地一凛!
这声音……
好熟悉!
不及细思,他体內道基轰然运转,周身灵光暴涨,化作一道璀璨流光。
陈阳猛地踏前一步,足尖点在屏障之上,灵力裹挟著磅礴气势狠狠撞去。
砰!
只听一声巨响,那看似坚固的屏障瞬间寸裂。
陈阳身形未停,径直衝破裂痕,闯入了青铜大殿之內。
入目所见,便是那座千丈寒热池。
池中空荡荡的。
唯有一名衣衫襤褸,浑身浴血的青年被数道锁链缚於池心。
锁链绷得笔直,仿佛只要再添一分力道,便要將他硬生生分尸。
惨烈之態令人心惊。
青年察觉到动静,艰难地抬起头,涣散的目光落在陈阳身上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。
青年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,隨即被浓重的疑惑取代,沙哑著嗓子开口问道:
“你不是祭酒老头,你是……什么人?”
陈阳没有应声,只是凝定目光,死死盯著青年的面容。
纵使青年狼狈不堪,髮丝凌乱。
那眉眼间的轮廓却清晰无比……
此人,正是青木祖师。